青石部落的一个皎洁夜晚,夏虫夜鸣,三岁的星纪尿急,便独自起夜。
潮湿的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有银色的月光洒入洞中。
星纪如往常一样走到山洞不远处的草丛里解急,正想走回山洞时,就听到一阵稀碎的声音:
“一个垃圾部落,把人抢走就行了,何必费那么多劲?”
另一个人说道:“我们又不是来抢食物的,杀了人,那小崽仔肯定仇恨我们,等他长大,有你好果子吃。”
“那怎么办?”
“先解决了他家里人再说!”
……
年幼的星纪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便回到山洞中钻进母亲的怀里继续睡去。
山洞里住着父母亲和羸弱的哥哥,家里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极为宠爱他。
第二天一早,星纪醒来时父亲已经不在,按照往常的惯例,他跟着狩猎队出去狩猎了。
星纪在村子中玩耍,突然看到几个妇人慌乱地从族长的山洞里跑了出来:“快去找柳婆,龙穗要生了。”
龙穗是族长的妻子,是一位很厉害的祭司。
星纪不懂他们在慌什么,便好奇地往族长的山洞里摸去。
到了山洞的门口,却被族长拦在了门外:“山洞里忙着呢,你别进去添乱。”
星纪就蹲在山洞外等着。
他看到了柳婆急冲冲地赶来,再听到了山洞里传来婴儿的哭声,以及族长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我风苍终于有孩子了!”
洞中,祭司大人温柔地说道:“你小心点,力道别太大,伤了孩子。”
星纪好奇地站在洞外探头探脑。
风苍看到了他,便对他喊道:“你小子在那里探什么?快过来看看妹妹!”
星纪疑惑,妹妹?
他刚才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原来山洞里有妹妹。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山洞,就看到风苍臂弯里的小婴儿。
好小,好丑!
风苍笑得合不拢嘴,他抱着孩子幸福地对龙穗说道:“穗儿,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龙穗温和地道:“就叫阿曦吧!风曦!”
星纪好奇地看着风曦,这就是族长家的女儿?
就在星纪对小婴儿好奇的时候,狩猎队回来了。
“祭司大人呢?狩猎队回来了,这次损伤惨重。”一名族人慌张地跑来风苍的山洞禀报。
风苍一听狩猎队损伤惨重,慌忙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损伤惨重?”
星河、青松、铁牛叔都是狩猎的老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名族人愤怒地吼道:“是石岩部落,他们在我们狩猎的必经之路上埋下了毒草,青松中毒了,星河和铁牛重伤。”
星纪一听到族人说父亲重伤,撒腿就往祭坛广场的方向跑去。
风苍脸色惨白,也跟了上去。
山洞内的龙穗听了,刚生完孩子的她连忙起身:“柳婶,扶我去祭坛广场。”
柳婆为难地道:“祭司大人,可是你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着呢!”
龙穗虚弱地道:“没事,我还能撑,要是去晚了,星河、青松和铁牛叔就会有生命危险。”
柳婆搀扶着龙穗来到祭坛广场的时候,星纪的母亲已经埋在星河身上嚎啕大哭:
“星河,你快醒来啊!你不能丢下我啊!”
“你要是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星纪害怕地坐在母亲的身边,握着星河带血的手不知所措。
龙穗来了之后,大家都把治疗的机会让给星河。
“祭司大人,你快给我家星河看看!”
“救救他,求您救救他!”
龙穗走过去查看星河的伤势,见了星河的伤口,她摇头说道:“他被人用藤条刺穿了心脉,我也无力回天。”
“不!”星纪的母亲绝望地大吼。
龙穗没说什么,明知道星河已经没救了,她还是给星河渡了祭司之力,吊住他的性命。
她对星河进行了急救,接下来就是青松和铁牛。
经过一番救治,她体内的祭司之力已经损耗一空。
看着星河、青松、铁牛以及狩猎队的人都还没有脱离危险,她带着虚弱的身体,强撑着举行了一场祭祀。
当祭祀完毕,祭灵赐下了福泽救活了青松、铁牛和狩猎队的人,龙穗却损耗了本源之力晕倒。
这次透支,损伤了她的本源,也是她生产风栗时难产的原因之一。
族人看到龙穗透支晕了过去,又慌张了一阵。
最后,所有狩猎队的成员,除了星河之外,其他人都活了下来。
星纪失去了父亲,家里的生活条件一落千丈,羸弱的母亲和哥哥无法找到食物,他一直被饿着。
又是一个夜晚,他饿得睡不着出来摸鱼。
这一次,他又听到了有人的议论之声:
“祭司大人怎么回事?他想夺取星纪的天赋,直接出手就是了,为何要搞这么一出?”
“星河是死了!风苍也不是吃素的。”
“我们根本带不走星纪!”
星纪听了他们的对话一慌,不小心踩在了一根枯枝上,惊动了暗处的人。
“谁?”
暗处的人向星纪的方向搜来。
一个三岁的小娃儿如何是成年男子的对手?星纪很快被他们抓在了手中。
“这不就是星纪这个小崽子嘛?直接把他抓回去如何?”
另一个人愤怒地说道:“蠢货,我们刚才的话他已经听见了,带他回部落,川泽祭司岂会放过我们?”
“川泽大人再三嘱咐过,不能让他知道石岩部落是他的杀父仇人。”
星纪蹬着双腿,仇恨地瞪着他们:“是你们杀了我阿父!我要杀了你们!”
石岩部落的一人叹息:“他果然生出了仇恨!”
“这娃娃不能带回去,要是让川泽大人知道我们办事不利,我们也会死得很惨。”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了他呗!”
说完,他们抓起星纪,直接拧断了星纪的脖子。
三岁的小孩,脖子十分脆弱,他们是六道灵纹的强者,其中一人只是轻轻一拧,星纪的脖子就粉碎了。
“死了!”杀了星纪,他们像扔破布一样,把星纪扔在了河里。
看到星纪漂浮在河面上,顺着河水往下流,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皎洁的月光照在大地,给这片大地带来了一层神秘的银纱。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星纪的脖子在修复,身体在自主地吸收着月光精华。
他的尸体被卡在一片芦苇丛中,就在天要大亮的时候,他咳了一声,死而复生!
记忆回归,他记起了死前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