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好的,哪是我啊,分明是大伯,只有他们做到大伯满意了,沈家这个皇商的位置才能坐得稳,可若是哪天大伯不高兴了,皇商?不过只是随便就能换掉的工具罢了。”李景隆何尝不知道,这些人对他阿谀奉承是为了什么。
那是因为他爹,因为他大伯。
否则沈家还真不一定会这么对待他,光凭他爹?那还不一定够让人家将天字一号包厢给他一直留着。
朱雄英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拉着朱瞻基就来到了床边,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九江哥,这些人,都是咱们大明的百姓吗?”
李景隆端着茶杯点了点头:“有些是,现在的大明,已经是世界上最鼎盛的国家,从海外来的各国使者,或者是前来经商的人,还是很多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楼下经过的一个黑人问道:“九江哥,那那个黑黢黢的是我们大明的百姓吗?”
听着这话,李景隆一下子就窜了过来。
瞅了瞅下面跟在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身后的黑人,李景隆摇了摇头:“不是,这就是昆仑奴,是那些世家公子圈养的奴隶。
毕竟这些昆仑奴有劲,而且皮实耐造,还是特供,寻常世家可弄不到,谁要是能弄到一个带出去,那可老有面子了。”
“那九江哥你们家有吗?”
李景隆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些玩意儿我在非洲见太多了,杀都不知道杀了多少,还让我圈养在家里?这些人身上的味道贼大,很是难闻,而且记吃不记打的。
这要是放在家里,不出三天就得拖到城外乱葬岗去了。”
朱雄英马上就抓到了重点,连忙转过头:“九江哥,你是说非洲那边全都是这种黑人吗?”
李景隆点了点头。
“雄英啊,你是知不道啊,那边那叫一个艰难啊,不但吃喝没有咱们这边的好,而且还热,那些人又丑。”
“谁说不是呢,那些简直就是些没有开化的原始人,不给他们点厉害的瞧瞧,他们还真以为咱们是吃素的。”朱守谦放下茶壶,走到窗前。
“不过很快就好了,非洲那边的战事很是顺利,大概再过几年,那边就能彻底平定下来,届时,非洲至少有一半,都能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那另外一半呢?”
“另一半被大伯许诺给了榜葛剌和非洲那些愿意归顺的国家。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他们在非洲的所有收入,都得分给大明七成,大明将那些土地的所有权给他们,只要他们按时上贡,那大家都相安无事。”李景隆说着,抠了抠鼻子,然后朝着下方经过的公子哥挥了挥手。
“那若是日后他们有了异心呢?我们当如何解决?”朱雄英思考了片刻,问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李景隆收回手,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大伯是什么人,会是这种吃亏的吗?
他啊,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不但给了他们落后一代的火器,而且还在非洲那边建立起了几个据点,那是咱们大明在非洲的军事据点,若是发现他们有了异心,大明军队,不日就能直捣黄龙,让他们感受到天朝上国的火力。”
“火器?”朱雄英有些奇怪,他昏迷之前,大明的火器虽然厉害,但还不足以在大战场上发挥威力。
在那个时候,大明的火器,只能作为一个辅助来用。
李景隆和朱守谦这才反应过来,朱雄英没有见到过新式火器。
“就是前几年来了个异人,进了锦衣卫,后来被大伯发现了他是个人才,就把他招进了工匠署。
进了工匠署以后,他就开始改进了火器,现在的火器,威力比以前的大了不少,而且还能连发,火炮也可以连发了。
在现在的大战场上,火器,已经成为了普通士兵的主要杀伤手段。
而我们卖给非洲各国的火器,就是你昏迷前我们使用的那些火器,威力比现在的小不说,一场仗还只能打一两轮。
就连非洲,都是他先发现的,比郑和应该都早了不少时间,甚至还有舆图,整个世界都在那张图上边,只是咱们是看不到咯。
整个大明就两张图,一张在四叔那,一张在大伯那。”
奇人异士,朱雄英来了兴趣。
“那我可以见见他吗?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那些东西。”
李景隆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想带朱雄英去见,而是张成实在是神秘。
回到京城以后他就呆在工匠署或者自己的府邸,从来不见别人。
当然,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打扰他。
他们都知道,张成脑子里有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对现在的大明来说就是最需要的东西。
所以张成这个人,现在就已经在朱圣保那挂上了名字。
谁要是莫名其妙的跑去张成那闹,不出盏茶的时间,就得被请到宫里去喝茶。
但这茶到底喝不喝得进嘴里就不知道了。
“那我回去问问大伯,到时候若是大伯同意,我想去工匠署去瞧瞧。”
在酒楼歇了一会,几人又开始逛了起来。
太阳渐渐西下,街上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少。
秦淮河边反而更加热闹了。
有些画舫已经点上了灯,里面的乐器声传到岸边,朱雄英听着,目光一直在河上扫视着。
正瞧着,一个人在人群中接连闪了几次身,定睛一看,那人在人挤人的人群中,竟完全没碰到过一个人。
那人来到几人身前,对着几人拱了拱手。
“几位公子,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奇怪。
李景隆看着来人点了点头:“知道了,怎的这么点小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那人笑了笑,语气神情恭敬却不显卑微:“世子爷玩得高兴,寻常人自然是不敢来劝的,但大爷这会儿还在家里等着,若是回去晚了,大爷怕是会不高兴了。”
朱雄英这会也反应了过来。
在宫里,能被称为大爷的,也就自己大伯了。
可这个人自己却从未见过。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告诉大伯,我们马上就回。”李景隆对着他摆了摆手。
那人也不恼,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不过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等看不见人了,朱雄英这才转头看着李景隆:“九江哥,这人是谁啊?”
“纪纲,锦衣卫指挥使。”
“锦衣卫指挥使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此前还以为他是大伯的人呢。”
“他这是来提醒咱们该回去了,若是晚了,到时候大伯怕是会罚咱们了。
你说他是大伯的人吧...确实也没什么问题,上一任指挥使蒋瓛,上上任的毛骧,他们不都是大伯的人嘛,锦衣卫指挥使致仕以后进镇岳殿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