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继续朝前走,前头路边围了一大圈人,里头还传来了阵阵的喝彩声。
“那边是什么?”
李景隆踮着脚瞅了瞅,这才看到圈中心。
“杂耍的,走,哥带你去看看去。”
说罢,李景隆就把朱雄英扛在肩膀上,硬生生挤进了人群之中。
人群中,本来是有些人对他这个举动很不满的,但看着几人身上穿的衣裳,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来到人群最前头,朱雄英就看到了。
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正拿着把剑往嘴里塞。
剑一点点的从喉咙进去,周围的人也开始发出了阵阵的惊呼声。
朱雄英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杂耍,以前在宫中见到的杂耍从未有这般危险的。
毕竟宫中,除了侍卫能佩刀,其他能带刀行走的,基本都是皇亲国戚,或者身有大功劳的。
这些人从来都不会玩这些江湖把戏。
“他...真的把剑吞进去了?”
李景隆看着嗤笑了一声,这些把戏,他早就不玩了。
“假的,那把剑是伸缩的,有机关的。”
朱雄英坐在李景隆的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那九江哥,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吞剑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就连旁边的朱瞻基都被吸引了过去。
他也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吞剑而不受伤。
李景隆挺了挺胸,颇为自豪:“怎会没有?看看你哥,他身上这身功夫,那叫一个绝。
别说这种剑了,就算是真刀真枪,哥哥也能一口咬碎了咽下去。”
朱雄英听得张大了嘴。
他知道这些年这俩哥哥肯定厉害了不少,可也没想到,能这么厉害。
“可是真的?莫不是九江哥故意蒙骗我?”
“骗你作甚,等会回去,哥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铁齿铜牙。”
“好!”
几人又看了一会,继续往前走。
临走的时候,朱雄英还从袖袋里掏了几块碎银子丢在了耍杂技那几人面前的碗里。
这一幕,也被人群中的几个人看在了眼中。
往前走,慢慢的就来到了秦淮河这边。
这边人更多,已经快到人挤人的地步,河面上画舫来往穿梭,画舫上,似还有歌声传出。
河两岸全都是酒楼茶馆,以及很多高档店铺,无比热闹。
桥上人来人往,有文人墨客倚栏吟诗,也有跑来这卖东西的商贾。
“这也太热闹了。”朱雄英被牵着在人群之中走着。
人越来越多。
几人走了一会,就感觉身边聚集的人实在是多得有些不寻常。
甚至,还有几个人都快挤到他们旁边了。
朱允熥皱了皱眉头,往朱雄英的身边靠了靠。
就在他们越来越靠近的时候,那几个凑过来的人忽然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
拉他们的,都是些小商贩,有卖糖葫芦的,还有卖糖人的。
一边往外拉,一边用手在几人的身上拍了拍。
几人愣了愣,随即脸色一变。
无他,几人都有点武功在身上,但这一掌挨了之后,几人都只觉得浑身发软,身上时冷时热。
几人齐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旁多出来的人。
下一刻,几人就被不同的人的手搭在了肩上,然后架着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朱允熥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这些人,怕是活不下来了,就算能活得下来,怕也是在千里之外去了。
他知道有人跟着,从出宫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他们被人关注着,这些人,还都不是普通的高手。
而且这些人还都藏在人群之中,打扮得跟普通商贩一样。
这些人绝不是锦衣卫。
那就只能说明,大伯一直在关注着他们。
但是他也没声张。
大伯既然安排好了,那就不需要他操心什么。
朱雄英则什么都没发现。
他这会正看得眼花缭乱的。
“好多人...”
“这才哪到哪呢,要是晚上来,那才叫一个热闹,河上的画舫一艘接着一艘,灯火通明的,能把整条河都给照亮了。”
朱雄英试着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可没见过的,哪里能想象得出来。
“九江哥,你莫不是常来这儿?”
李景隆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朱守谦站在一旁,默默的拆台。
“他可不是常来,这里的鸨儿就没不认识他的,一见着他,脸笑得跟开花了似的。”
李景隆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来喝茶的!”
“对对对,喝茶,喝一次茶几十两上百两银子!
要不是二伯还颇有家产,不然谁供得起你这么造。”
李景隆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谁说不是呢,岐阳王府,那叫一个有钱。
若是换作寻常的侯爵伯爵家庭,怕是还不一定供得起他这么造。
朱雄英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李景隆有些急了,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情。
逛了许久,朱雄英也有些累了。
李景隆看着旁边的酒楼,心中痒痒。
“走!哥带你吃点喝点去。”
说着,李景隆就带着几人走进了秦淮河最大的一家酒楼。
一进酒楼,酒楼老板就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世子爷吗?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王爷近些日子可好啊?”
李景隆摆了摆手:“好着呢,整天吃得下睡得香的。”
“那感情好,有王爷在啊,咱们大明就犹如有了定海神针啊。”酒楼掌柜一边奉承,一边迎着几人往楼上走。
“今儿咱们还是天字第一号包厢,专门给您留着的,这些日子进京的人越来越多,您的包厢,小的可谁都没让进过。”
李景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你很懂事,以后遇着解决不了的,照例,报我的名字。”
“诶!”掌柜的高兴得腰又弯了几分。
来到天子第一好包厢,掌柜的很是识趣,将茶奉上就给门关了起来,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口。
包厢内,从窗户看去,正好能看到秦淮河,这个酒楼,是秦淮河上最好的酒楼,而这个包厢,又是整个酒楼最好的包厢,能将秦淮河最热闹的一段尽收眼底。
“九江哥,怎的你和这酒楼老板这么熟稔?”
“这家酒楼是沈家的产业,沈家嘛,又是皇商,在京城做生意,别人可以不认识,这王公贵族家的公子,那可得认得全乎,不然哪天冲撞了,十颗脑袋都不够掉的。”朱守谦在一旁坐下,手上也没闲着,给几人倒着茶。
“原是如此,这沈家倒是知趣,怪不得能把生意做到如此之大。”
“可不止如此,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这沈家背后的,可是大伯,咱们大明排名第一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