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圣保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小白低吼一声,然后迈步向前。
八百重骑紧随其后。
随着众人速度加快,声势也越来越大。
湖边营寨里,鞑靼士兵自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随着号角响起,营门打开,五万骑兵齐齐涌出,在营外摆开了架势。
大帐内,八思巴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在他身前,阿鲁台恭恭敬敬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八思巴睁开了眼,眼中莲花流转:“来了!”
阿鲁台愣了愣:“帝师,您是说...”
八思巴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朱圣保来了,这会正朝着大营冲来。”
阿鲁台开始紧张了起来。
朱圣保居然真的来了,他,当真不怕死?
“帝师,那...那咱们按计划?”
八思巴轻轻点了点头:“按计划,我倒是要看看,几十年过去,朱圣保到底还有没有当年的本事。”
湖畔,朱圣保一马当先,转眼之间就出现在了鞑靼军前。
朱圣保单手握枪,眨眼之间,双方就对撞在了一起。
对撞的瞬间,朱圣保手中长枪横扫。
枪锋所指之处,人马俱碎。
而他根本不停,直直地朝着旗杆方向猛冲。
孝陵卫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尖刀一般,直接插进了鞑靼军阵之中。
“拦住他!”鞑靼军中传来了一阵大吼声。
数百鞑靼骑兵迅速从两侧包抄了过来,试图截住朱圣保。
然而,朱圣保手中长枪轻轻一扫,一侧的鞑靼骑兵就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小白也没闲着,冲锋的时候,还能腾出爪子来朝着周围挥舞。
转眼之间,朱圣保就已经来到了大纛前五十丈的位置。
就在这时,在大纛下的八人也动了,几个闪身,八人就冲到了朱圣保的身前。
为首的三人气息浑厚,一举一动都似浑然天成一般。
后面的五人则锋芒毕露,普通人直视一眼,都觉得双眼有些刺痛。
“朱圣保,此路不通!”为首的一名宗师抬手,拦住了朱圣保和孝陵卫。
朱圣保扯了扯小白的围脖,停在了八人面前:“八思巴那老不死的,就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狂妄!”那宗师大怒,手中弯刀一挥,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朱圣保的头顶。
朱圣保不闪不避,手中长枪抡圆了,直接朝着头上的人砸去。
那宗师连忙举刀格挡。
刀枪相撞的瞬间,那名宗师直接被砸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的时候,他还喷出了一口血。
等到落地的时候,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另外两名宗师被这一手震得愣了愣,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么好的机会,朱圣保可不会放过。
他看准了其中一名宗师,然后用力一投,镇岳枪直直地朝着那名宗师射去。
眨眼之间,第二名宗师,直接被射穿了身子,还被长枪带着直接钉在了地上。
朱圣保笑眯眯的看着还在朝着自己冲来的第三名宗师,五指摆出了个虚握的动作,镇岳枪跟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直直的飞了回来。
在宗师来到身前的时候,朱圣保已经将枪纂握在了手中。
随后,朱圣保随手一砸。
最后一名宗师连人带刀都被砸成了两截。
那五名小宗师直接被吓破了胆,转身就想跑。
可朱圣保手中的长枪已经脱手,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爆射而去。
下一瞬,长枪直接贯穿一人。
朱圣保手指微动,长枪开始调转方向,朝着第二人飞去。
连杀三人后,长枪朝着朱圣保飞来。
在飞过朱圣保的时候,朱圣保抓住枪纂,然后高高跃起,顺势一砸。
“给我砸!”
话音一落,朱圣保就已经砸在了地上,原本跑在前头的那名小宗师,直接被砸成了碎肉。
最后那名小宗师直接被吓得两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朱圣保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枪。
长枪刺穿他的喉咙。
鲜血一股一股的从洞口涌了出来。
大纛周围,无数尸体堆在这里,孝陵卫的重骑兵围成一个圈,在周围冲杀。
朱圣保看都没看那些尸体,径直走到大纛下,抬着头看着上面被绑着的朱高煦。
“高煦在吗?还活着吗?”
听着喊声,朱高煦艰难地睁开了眼。
当他看清下面的人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拼命地摇着头。
朱圣保知道,这是在叫他快走。
可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就这么走了。
接着,朱圣保抬手一枪。
那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
朱圣保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往下掉的朱高煦。
“大伯来了,没事了。”
朱高煦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大帐,用力摇了摇脑袋,眼神里满是惊恐。
“大伯带你回家。”朱圣保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将他往后一抛。
“带汉王回家!”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孝陵卫百户齐齐跃起,接住了空中的朱高煦。
入手,才发现,朱高煦现在浑身滚烫,气息也极其微弱,两条手臂虽然经过治疗,但内力一探,还是发现双手经脉已经碎完了。
“指挥使!汉王...”
“带他走!”朱圣保落地,翻身骑上了小白:“按计划行事!”
抬着朱高煦的两名百户咬了咬牙:“是!”
孝陵卫立刻分成两路,六百人那一路,护送着已经昏迷的朱高煦,朝着来时路疾驰而去。
剩下的两百骑调转马头,在朱圣保身后重新列阵,他们要将朱高煦送到安全地带。
鞑靼军阵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开始朝着孝陵卫包抄过来。
朱圣保冷笑了一声,拉住了小白的围脖,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插。
“大明朝吴王朱圣保在此!谁敢放肆!”
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战场。
包抄过来的骑兵身下的战马都被这一声大吼吼得直接停在了原地。
趁着这个空档,护送朱高煦那一路的骑兵已经冲出了包围圈,消失在了鞑靼军的眼中。
朱圣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一次来草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争。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一百多人。
这些人大多身上都带着伤,有几个甚至都能从破损的甲胄缝隙看到里面的骨头和内脏。
“怕死吗?”
“怕个球!”
“吾等与殿下同生共死!”
朱圣保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看向开始慢慢合围过来的鞑靼骑兵。
“诸君!随我冲锋!”
一百多玄甲重骑兵大吼一声,跟在朱圣保身后,开始朝着鞑靼骑兵冲去。
这一冲,便是腥风血雨。
朱圣保一虎当先,长枪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他不是不想使出全力。
可若是在这就用了全力,届时八思巴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带着身后这些人回家。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