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城的城门口站了一排人。
曹操在最前面，郭嘉在旁边拨算盘，帝天站在城楼下，白骁和玄圭一左一右。再往后是赵擎、秦观、守门人，连无极子和混沌道皇都在。队伍拉得老长，像过年。
杨暕牵着长孙无垢从裂缝里出来，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
“你们站这么齐干什么？”
曹操拱手：“主公迁都，臣等迎驾。”
“消息传这么快？”
郭嘉拨了拨算盘：“主公走后第三天，臣就算到了。您会迁都。所以提前安排好了。”
杨暕看了他一眼：“你算盘上是不是刻了八卦？”
郭嘉低头看算盘，不接话。
进了城，杨暕先去了偏殿。鸿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些，眼睛亮着。顾清漪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正一勺一勺喂他。
“回来了。”鸿偏头看他。
“回来了。”杨暕在床边坐下，“迁都，以后就住这了。”
“好事。”鸿说，“守锁人得离锁近。你之前跑出去，锁就松了。以后别跑了。”
“不跑了。”杨暕说，“跑够了。”
鸿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你身上的树，稳了。”
“打了一架，打服了。”
“怎么打的？”
“抱着树干往圈外推。没用规则，纯肉搏。”
鸿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野路子。”
“管用就行。”
鸿笑完，咳嗽了两声。顾清漪拍着他的背，眉头皱着。杨暕站起来，把空间留给他们。
出了偏殿，杨暕在太初府转了一圈。太初府比万界皇城大，后面那片园子也大，池子、假山、回廊都有。他走了一圈，心里有了数。回到正殿，曹操和郭嘉已经在等着了。
“迁都的事，三天内办完。”杨暕坐下，“万界那边设留守司，薛宝钗兼领商路总调，王熙凤管户部，林黛玉管文墨。起源之地这边，曹操管总务，郭嘉管情报，帝天管兵马，太初老头看树。三域归心，六域刚收，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商路全打通。”
曹操点头：“臣已经派人去对接了。天枢域赵乾元、天璇域沈青鸾、天玑域周沉、天权域贺千山、玉衡域孙不二、开阳域李慕白，六域全部动起来了。商路从太初城出发，往西经混沌域到天权域，往南经无极域到天璇域，往东经玉衡域到开阳域。三条主线，半个月内能全通。”
“粮草呢？”
“够。”曹操说，“六域交上来的粮草，加上万界的储备，够吃两年。”
杨暕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开口：“太初城扩建。城墙加厚，城门多开两个。后宫搬过来之后，太初府不够住。旁边那片空地圈进来，盖几座新殿。不用太华丽，能住人就行。”
曹操记下，又问：“鸿先生那边，怎么安排？”
“偏殿给他和顾清漪住。”杨暕说，“他身体不好，别折腾。太医院每天派人守着。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曹操应了，转身出去安排。
第二天，万界那边开始搬。
杨暕撕开裂缝，站在万界皇城门口，看着一队队人往裂缝里走。薛宝钗带着皇商的账本第一个过来，后面跟着林黛玉的书箱、王熙凤的算盘、贾元春的箱笼、秦可卿的花瓶。女眷们走在队伍中间，说说笑笑，像出门春游。
王熙凤路过杨暕身边的时候，停下来说了一句：“陛下，我那个户部衙门，到了太初城给我安排在哪？”
“太初府东边，单独一栋。”杨暕说。
“比万界的大吗？”
“大一圈。”
王熙凤满意地点了点头，扭着腰走了。林黛玉跟在后面，经过杨暕时微微欠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着笑。
等女眷们都走了，杨暕最后看了一眼皇城。大门敞着，里面的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花坛里的花还开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撕开裂缝，跨了过去。
到太初城的时候，后园已经热闹起来了。
贾元春指挥着宫人搬箱笼，秦可卿在摆花盆，林黛玉在分书，薛宝钗在盘账。王熙凤嗓门最大，站在院子中间吆喝：“那箱子放东边！别放西边！西边潮！”
长孙无垢站在回廊下，看着她们忙活。杨暕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住得惯吗？”他问。
“才第一天，哪知道惯不惯。”长孙无垢偏头看他，“不过她们几个倒是挺高兴的。”
“你高兴吗？”
长孙无垢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在这，我就高兴。”
杨暕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后园里夕阳正好，把几个女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太初树的叶子在风里响，青色的光从叶缝里漏下来。
第三天，太初城正式开城扩修。
白骁带着两千精兵在城外划地，李元霸扛着锤子帮忙砸石头，砸得满地碎渣。玄圭在后面收拾，一边收拾一边骂李元霸，李元霸充耳不闻，砸得更起劲。赵擎和秦观带着修士队在城墙外围布阵，守门人蹲在旁边画图纸。无极子和混沌道皇也没闲着，无极子管工程调度，混沌道皇负责从混沌域调石料，忙得脚不沾地。
杨暕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场面。曹操站在旁边，捋着胡子。
“一个月，城墙能加厚一倍。”曹操说。
“够快。”杨暕说。
“人多。”曹操说，“六域归心之后，调人方便。三万修士，加上万界来的工匠，同时开工。日夜不停，一个月绰绰有余。”
杨暕点头。他看着远处，太初树的方向。树冠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他体内的锁芯安安静静的，树在骨头里盘着，不闹了。但杨暕能感觉到，树在长。比在万界的时候长得更快。太初城的水土更适合它。
“曹操。”他开口。
“在。”
“鸿走了之后，太初树怎么办？”
曹操沉默了一下：“鸿先生说过，树是他的寿元种的。他走了，树会不会……”
“不会。”杨暕说，“树已经认了我。他的寿元只是种子，根在我这。”
曹操松了口气。
杨暕望着树，想了一会儿。鸿还剩不到一年。一年之后，那颗种子的前身就彻底没了。但树还在。他会替鸿守着。
“传令下去。”杨暕说，“太初城改名叫大隋城。以后这就是都城。万界和起源之地，统称大隋。”
曹操愣了一下，然后深深拱手。
“臣遵旨。”
杨暕转身下城楼。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太初树。树在风里晃了晃，像在点头。
他笑了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