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的眼神冷了几分。
“赵先生。”他一缓缓开口。
“你的儿子赵峰,现在是杀人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对他进行拘留调查。”
“在调查结束前,任何人不能见他,他也不可能被释放。”
“嫌疑人?”赵天成怒极反笑。
“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你们这些人的胡乱猜测吗?”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放人,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这身衣服穿不下去!”
他指着江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敲诈一笔吗?”
“说吧,要多少钱才肯放人?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那两个年轻警员气得脸都红了。
江峋没有理会赵天成的叫嚣,只是对着门口的警员淡淡地说道。
“把这位赵先生请出去,他已经涉嫌妨碍公务了。”
“是!”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天成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赵天成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刑警队长敢这么对他。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要给你们局长打电话!”
“我要投诉你!你给我等着!”
“让他打。”江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赵天成被两个年轻力壮的警员强行“请”出了办公室。
......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在前面的是一脸为难的警局局长。
而赵天成趾高气扬地跟在他身后。
“江峋!”局长一进门,就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赵先生是我们的重要企业家,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赵天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充道。
“局长,您可得好好管管你的手下。”
“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随便抓我的儿子!”
局长显然是想来当和事佬的,他拍了拍赵天成的肩膀。
“赵先生您消消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江峋,你把案子的情况跟赵先生解释一下,如果只是小事,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江峋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调解”。
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然后,他将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屏幕正对着赵天成和局长。
下一秒,手机里传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击打声,以及陈默痛苦的闷哼和赵峰那群人嚣张的咒骂。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局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天成,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这……这……”
赵天成强自镇定,试图为儿子辩解。
“这只是……只是小孩子打架!”
“年轻人火气大,动动手很正常!”
“再说了,视频里……视频里这人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不能证明我儿子杀人!”
江峋终于将视线重新投向他。
“赵先生,你的儿子赵峰,今年二十二岁。”
“他是一名大四学生,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视频里的行为,不是‘小孩子打架’,而是故意伤害。”
“根据伤情鉴定,足以让他坐几年牢。”
局长脸上的尴尬已经快要挂不住。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峋,又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赵天成。
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赵先生,您看这……”
局长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许多。
“江峋也是按规矩办事。”
“既然有这个视频,那我们确实需要对赵峰进行调查。”
“您先回去,等我们调查清楚,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证据都摆在脸上了,再护短,就不是和事佬了。
赵天成哪里还敢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他连忙拦住准备转身的局长,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局长,局长您别误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搓着手。
“我儿子……我儿子就是被我惯坏了,性格是嚣张了一点,但他的心不坏啊!”
“他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杀人!绝对没有!”
赵天成急切地辩解着。
“打人是他不对,我认!”
“等他出来,我亲自带他去给那个叫陈默的……”
“哦不,去给陈默的家人道歉,赔偿!”
“多少钱都行!但杀人……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啊!”
“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峋放缓了语气。
“赵先生,我们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视频只能证明赵峰有故意伤害的嫌疑,并不能直接证明他与陈默的死有关。”
听到这话,赵天成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江峋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继续说道。
“我们承诺,只要查实赵峰与陈默的命案确实无关。”
“最迟明天,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当然,故意伤害的罪名,后续该怎么处理,还是会按照法律程序来。”
赵天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好,好!谢谢江队,谢谢江队!”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公正调查,还我儿子一个清白!”
说完,赵天成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尴尬地冲局长和江峋点了点头,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局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小子,这次可真是……”
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干得不错!”
“但记住,一切按程序走,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明白。”江峋点头。
局长没再多说,转身也离开了。
……
江峋没有在办公室久留,他转身走向负责排查监控的工位。
几个年轻警员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反复拖动着时间轴。
“怎么样?有发现吗?”江峋沉声问道。
一名警员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说。
“江队,我们把酒吧门口所有的监控都看遍了。”
“赵峰是下午四点十分进入酒吧的,这一点很清晰。”
他将画面定格,屏幕上,穿着时髦的赵峰正搂着一个女孩,嚣张地推开酒吧大门。
“但是。”警员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从四点十分到晚上六点,也就是陈默被发现死亡的这段时间里。”
“所有的监控画面里,都没有赵峰走出酒吧正门的记录。”
没有走出正门?
江峋的眉头瞬间皱起。
如果赵峰一直待在酒吧里,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