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场议论纷纷,多数人倾向于遵从 “神意” 时,伊瑟拉缓缓站起身。
她身着精灵族的银白长袍,银灰色的长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诸位稍安勿躁。”
伊瑟拉的声音清澈而沉稳,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圣栖木谶千年未变,今日突现紫烟显名,虽奇特却也需谨慎。或许是木牌沾染了杂质,或许是圣火引燃时有异,贸然定论为神意,未免太过草率。我提议,重新举行仪式,以证真伪。”
她的话正中部分主教的下怀,有人立刻附和:“伊瑟拉大人所言极是,此事关乎教会传承,确实该谨慎行事!”
塞巴斯蒂安眉头微皱,作为暗轮首席与仪式监督者,他沉吟片刻后点头:“既如此,便依伊瑟拉大人之言,重新制备木牌,举行第二次仪式。”
执事再次净手焚香,取来新的圣栖木木牌,依旧刻上奥古斯丁(光轮首席)与塞巴斯蒂安(暗轮首席)的姓名。
祭司重新引燃圣栖木枯枝,火焰依旧柔和明亮,木牌放入火盆后,烟雾再次升腾 —— 两道紫烟如期而至,缠绕交织,再次凝出 “沈一言” 三个大字,与第一次分毫不差!
这一次,全场的质疑声少了许多。
那些原本心存顾虑的主教,脸色愈发凝重,没人再敢轻易开口,生怕违背神意。
但伊瑟拉却依旧不依不饶,再次开口:“两次结果相同,仍不能完全排除巧合。圣栖木虽有神息,却也可能受外界之力干扰。
在场诸位皆是教会肱骨,想必也不愿意让后世诟病,说新任教皇的遴选存在瑕疵?不如再试一次,若第三次结果依旧,我等便彻底信服。”
她的话带着一丝 “道德绑架”,让在场的主教们无法反驳 —— 若是连三次验证都不敢,传出去确实会让人质疑遴选的公正性。
塞巴斯蒂安也觉得有理,当即下令:“举行第三次仪式!”
第三次仪式的流程愈发庄重,所有主教一同诵读祷文,祭司以新的圣栖木枯枝引燃圣火,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圣栖木的香气弥漫整个大厅。
当刻有两位首席姓名的木牌被放入火盆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火焰升腾,紫烟再现!
两道深邃的紫色烟柱如同约定好一般,盘旋缠绕,稳稳地凝出 “沈一言” 三字,在空中停留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次,全场彻底安静了。
三番验证,结果如一,紫烟显名绝非巧合,而是确凿无疑的神明旨意!
之前所有的顾虑、质疑,都在这无可辩驳的神迹面前烟消云散。
“神明旨意,不可违背!” 塞巴斯蒂安率先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而虔诚,“恭迎沈一言大人为新任教皇!”
“恭迎新任教皇!”
光暗十二席主教、各族使者、数千信徒代表齐齐跪倒,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圣光大教堂,甚至传遍了圣光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即便有少数人心中仍对沈一言的身份存有疑惑,却再也不敢有丝毫质疑 —— 这是神明的选择,违抗者,便是亵渎神明。
而且他们也在想,说不定神明自有考量?
他们凡人哪里能揣测神明的意志?
远在堕落之城的城主府书房内,沈一言看完了整个全过程。
当看到第三次紫烟凝出自己的名字,听到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声时,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三次验证,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沈一言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仅凭提名遴选,终究会有人质疑我的身份,质疑我与魔族的关联。唯有以这种无可匹敌的神迹,让所有人都明白,我是神明亲自指定的人选,才能让教会上下、大陆各族,真正心服口服。”
就是这种生命之主任命自己为教皇的操作,怎么看怎么都和前世一个威武的大将军操作类似?
圣光大教堂的紫烟神迹传遍大陆第三日,一支由光轮首席奥古斯丁主教亲率的迎驾使团,已踏上前往堕落之城的路途。
这支行囊简素却仪仗庄严的队伍,堪称教会千年以来规格最高的迎请使团 —— 奥古斯丁主教身着绣满荆棘与圣花的鎏金法袍,胸前佩戴着教会传承千年的 “神恩徽章”,手中捧着嵌有圣栖木碎片和刻有新教皇名字木牌的银质礼盒。
这个碎片原本是要从火盆里挑选当时没有燃尽的碎块出来,然后和重新写有新教皇名字的木牌一起放着的。
不过沈一言的这个情况太特殊了,为此,大家还商议了许久。
这也是为什么拖了三天才出发的原因。
实在是因为沈一言这个新教皇的诞生过于离经叛道,所以他们内部也需要紧急改变一下之前的流程。
此次,随行的不仅有光暗十二席中的三位主教(一位光轮两位暗轮)、十二名精锐惩戒骑士,还有两名专门记录神迹的教会史官,以及承载教皇法袍雏形的神圣舆轿。
“首席大人,堕落之城毕竟是接纳魔族的地方,此行当真无需增派兵力?”
随行的礼仪席主教望着前方荒无人烟的戈壁,忍不住低声发问。
他腰间的长剑剑柄已被掌心的冷汗浸湿,显然对那位魔族地下城城主心存忌惮。
奥古斯丁主教缓缓摇头,目光落在银质礼盒上,语气沉稳:“神意已显,沈一言大人是神明亲自指定的教皇人选。我等此行是恭迎神选之人,而非征战。若心存戒备,便是对神明的不敬。”
他顿了顿,抬手轻抚胸前的神恩徽章,“况且,能以紫烟显名于圣栖木谶,沈大人的实力与神性,绝非凡俗所能揣测。”
惩戒骑士们闻言,纷纷挺直脊背,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 他们虽仍对这位教皇能否胜任自己的职责抱有疑虑,但对神明的信仰终究压过了一切。
使团一路向西,所到之处,无不引发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