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子笑着点头,她不知道这哥俩是怎么自己解决问题的,但总归是同意了想法。
于是,她再次和时透父母商议。
最终,时透一家决定搬到鬼杀队驻地不算太远的地方,这样兄弟俩可以随时回家探望父母。
等到了目的地,安顿好时透家父母后,千世子带着兄弟俩,回到了鬼杀队。
她带着他们去见主公产屋敷耀哉,二十岁的青年坐在主位上,紫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这两个新来的孩子。
“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他轻声念着他们的名字,“欢迎来到鬼杀队。”
…
一年后的隆冬时节,大雪纷飞。千世子从藤原本家离开,往鬼杀队走。
下着大雪,外面没有行人,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等她进了鬼杀队所在的山中时,那积雪已经深得快没过她的小腿了。
她不断重复着把自己的脚从雪里拔出来,踩下去的动作,快步往前走。
雪花在她的发顶和肩头积了薄薄的一层,她的头发本来就是白色的,现在更是与雪直接融为一体。
远远看去,她整个人都要化在这漫天飞雪里了。
凪太郎跟在她身边,时而飞在前面探路,时而飞回来,落在她的肩头歇脚。
大乌鸦的羽毛厚实,不怕这寒冷的天气,只是时不时“呱”地叫一声,像是在和千世子抱怨这鬼天气。
“又是一年冬天了,”惠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感慨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白龙,也就是另一个‘千世子’也“嗯”了一声,认同了惠姬的话。
自从在黄泉国见到国主大人后,白龙更加安静了。
她就一直安静地待在千世子的意识深处,偶尔才会出声应答一句。
千世子也轻轻回应道:“是啊,过得真快。”
转眼间,她从无限城离开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在无限城的那些日子,好像就是不久以前的事。
等到快走到鬼杀队时,千世子在自己面前漫天的白雪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雪太大了,白茫茫一片,她的视线受了些阻碍。
那人影也是影影绰绰的,她眯起眼睛。视线穿过白得耀眼的白雪,努力看向那人。
等他走得近了些,她才看清那人是谁,是义勇。
富冈义勇穿着鬼杀队的队服,外面套着一件羽织,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辨认方向。
“义勇!”千世子抬起一只手拢在嘴边,朝着他大声喊,“这边!——”
她的声音在雪地里传出很远,富冈义勇正跟着自己的乌鸦宽三郎往前走。
忽然间他听见有人在喊他。于是追随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发现是千世子。
他的脚步一顿,然后加快了步伐朝她走来。
“千世子姐姐。”他走到她面前,说话时嘴里呼出了白气。
宽三郎也跟着落下来,停在了他的肩头。那只老乌鸦年纪很大了,眼睛有些浑浊。
千世子抬起手臂,宽三郎就从义勇肩头很自然地跳到了她的手臂上。
她一边抚摸着宽三郎的羽毛,一边问道:“义勇,你出来是有任务吗?”
“是的,”义勇点头“我要去东京府的云取山,收到消息说,那里有鬼的踪迹。”
千世子眨了眨眼,东京府的云取山……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义勇,”她迟疑着说,“你……走反了。”
“啊,”义勇愣了一下,“走反了?”
“嗯。”千世子点点头,抬手指了指义勇来时的方向,“按地理方位,云取山是在鬼杀队那边。”
竹取山,鬼杀队和云取山大致在一条线上,鬼杀队在两座山中间。
不管义勇的起点是鬼杀队,还是别的地方,他要是往往云取山去,都不可能遇到从竹取山回来的她。
义勇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宽三郎。
“宽三郎带错路了,”义勇的语气平静,“它年纪大了,经常这样。”
千世子轻笑了一下,宽三郎确实年纪大了。
虽然还能飞,但偶尔会犯糊涂,通知主公的意思时也说不太清楚,这就导致义勇不得不需要时常询问同伴们。
鬼杀队的队员们都知道这件事,也都习惯了。
“既然如此,”她想了想说道:“义勇,我们一起去云取山好了,正好我回鬼杀队也没什么事。”
义勇点点头,“好。”
二人更正路线后,加快了脚步赶往任务地点。
雪还没停,他们的速度很快,凪太郎和宽三郎在空中跟着,偶尔落在二人身上歇脚,然后又飞起来在空中盘旋。
紧赶慢赶,他们总算是赶到了云取山。
这时候雪已经停了,山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树木都披上了一层雪。
千世子和义勇在山中寻找,忽然,她闻到了一阵很轻的鬼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像是之前留下的。
当她闻到这个气息时,本能地抬手拦住了义勇,表情严肃起来,“等等,义勇。”
义勇没说话,立刻默契地停下脚步,握住了腰间的长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姐姐在他们面前很少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一旦她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着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确实是件大事,因为千世子闻到的可不是普通鬼的气息,而是月彦的气味,其中夹杂着更浓重一些的血腥气。
月彦来过这里,而且是不久前。
意识到这一点,千世子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稳住了心神。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空气里鬼的气味很浅,已经快被风给吹没了。
但血腥气随着风飘来,反而越来越重了,这意味着有人受伤了,而且很重。
千世子的呼吸重了几分,低声说道:“义勇,跟我来。”
说罢,她带着义勇,往气息飘来的方向赶去。
二人很快就赶到了血腥气的源头,那是一座木屋。
木屋不大,建在一处平地上,屋门大开着,有一扇门已经倒进了屋里。
这里还弥漫着一些不属于月彦,但也是鬼的气息。这气息有些弱,像是新生没多久的鬼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