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很虚弱,的声音很轻,“我的夫君,孩子们,我去陪他们了……”
“不……”千世子想说什么,但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千世子用自己的藤枝去修复她的身体,让她又撑了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她最后还是去世了。
出了这样的事,千世子难免将耀哉看得紧了些。
她有一个多月都没有离开鬼杀队,每天都会去看他,观察他的状态。
她怕这个孩子也想不开,最后也选择同样的路。
但幸好耀哉的意志出奇地坚定,他不哭不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仍然像往常一样处理鬼杀队的事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和队员们说话。
有一天,千世子实在忍不住了,“耀哉,你真的没事吗?”
九岁的男孩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平静,“姐姐,我没事的。”
“父母弟弟们选择了他们的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一起了。而我,还有我必须要走的路。”
“你确定吗,耀哉。”千世子问,耀哉点头,“我确定。”
再三和他确认后,她才稍微安心。
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在离开鬼杀队前,她特意去见了炎柱和水柱。
“炼狱先生,鳞泷先生,”她说,“拜托你们好好照看着耀哉,别让他再出事。”
“如果再有什么事,立刻让鎹鸦送信给我。”
两位柱都郑重地点头,“藤柱放心,我们会好好照看主公大人的。”
…
离开鬼杀队后,千世子一路往前走,闪理和晟斗的事还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以往出来,她有个大致的方向。但这次她完全是随心所欲地走,没看自己走到了哪里。
走着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这才看了看四周,荒郊野外,没什么人烟,只有远处隐约有连绵不绝的山峦轮廓。
要不凑合一下,随便找棵树,在树上靠着眯一觉得了?
她这样想着,动作敏捷地蹿上了树,刚找到一个粗壮的树杈打算坐下来,就借着树的高度,看见了远处的光。
她微微眯起眼看过去,是灯光,那里好像有一户人家。
有人家能留宿,总要比在树杈子上睡觉要舒服一些吧。
去试试看能不能留宿,不行的话再回这里。
做好了决定,她跳下了树,朝着那户人家走了过去。
她走近了那户人家,是一座普通的农舍,茅草顶,土坯墙,昏黄的灯光是从纸窗里透出来的。
千世子走上前,敲了敲门,“咚咚。”
不多时,她听见门内传来了男人有些暴躁的喊声,听着像是在叫他的妻子过来开门。
随即,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栓挪开的声音响起,门打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很年轻的少妇,大约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简单的和服,长发没有挽起来,打了个结垂在身后。
最显眼的是这少妇的腹部,那里高高隆起,一看就是怀孕了。
少妇看着千世子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去的紧张,千世子以为这位年轻女子是在害怕她。
毕竟她的日轮刀正挂在她腰间,又是大晚上的,在这种荒郊野外突然出现,请求留宿。
她抬手将腰间的日轮刀往身后别了别,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威胁。
然后,她向着女子温和地笑着说:“抱歉,这么晚了前来打扰。”
“我是个旅人,行至此处,眼看天色渐晚,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钱袋,摸出一些钱给女子看,“我可以付钱。”
女子看了看她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她那张温和的脸。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您,您请稍等,我去问问夫君和婆母。”
千世子笑着点点头,女子扶着腰,没办法走得很快,慢慢回屋。
不多时,这女子的夫君和婆婆也走了出来。
那男人三十来岁,长相普通,因不满有人打扰,脸上原本是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但当他走到门口,看到千世子的脸,又看到她手里的钱后,表情立刻就变了,立刻殷勤起来。
“哎呀,原来是要留宿的客人啊,快请进快请进。”他热情地招呼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
千世子礼貌地向他笑了笑,跟着进了屋。
…
总而言之,她成功在这里住下,是和那年轻女子住在一个房间。
男人家没有多余的空房,两间卧室原本是公婆一间,夫妻一间。
千世子在此留宿,男人就暂时和自己父母住一晚。
千世子跟着女子进入屋内,这女子一开始话很少,大概还是有些紧张。
但千世子并不介意,就时不时和她搭话,问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
女子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也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叫琴叶,”女子告诉她,声音轻柔。
两个女子接着聊天,千世子知道了更多关于琴叶的事。
她在与夫君成婚后改姓了嘴平,结婚后不到半年,怀孕了,现在已经八个月了。
夜已深,千世子将烛火吹灭,两个女子并排躺在床铺上。
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
半夜,千世子忽然醒了。不是被什么突然的声响惊醒的,是她身边的琴叶在不断地翻身。
翻来覆去地,还夹杂着低声的抽气声。
她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她。
借着自己极好的视力,她看见琴叶正背对着她,蜷缩着身体,肩膀微微颤抖,手还紧紧抓着被子。
怀孕对于女子来说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更何况琴叶眼下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更是难捱。
千世子想着,悄悄坐起来,“琴叶?”她轻声问,“还好吗?”
听见千世子醒了,琴叶不动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吵醒了您……”
千世子摆手表示没事,轻声道:“这有什么,你是孕妇。
“我与你同住,本就是打扰你在先。”她接着问:“是不是哪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