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够还原。在实行计划之前,她还特意又拜托了鬼灯一件事。
他找了专业人士赶制出了一副日轮花纸耳饰,那是继国缘一的标志。
之后的事情进行地非常顺利,缘一在无惨面前摆了个ending poss,然后功成身退,潇洒离开。
把无惨留在原地,抱着千世子留下的物品独自悲伤。
…
千世子在无限城待了几十年,出来后,她需要挨个去几个地方。要么探望故人,要么处理事务。
正好缘一在身边,她就决定先和缘一回黄泉国看看。
她先去黄泉国,一方面是因为缘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掌心里的神使印记传来了阵阵刺痛感。
这代表着国主大人现在是清醒状态,她需要先去向大人述职。
她带着缘一踏进黄泉国,站在了黄泉国与地狱的交界处。
“缘一,我要去述职了,”她扬起头看向缘一说,“你先回去吧。”
“老师一路顺风。”缘一点点头,转身踏上了前往地狱的路。
缘一离开后,千世子也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她独自一人沿着那条熟悉的道路,前往神殿。
在神殿门口,两位引路者无声无息地出现。
她们还是那副样子,看不清面容。朝她微微躬身,转身走在前方给她引路。
虽然她早就将前往国主大人那里的道路记得非常清楚,但每次过来,两位引路者还是会来给她带路。
她走进神殿,如今的神殿比之前要明亮了一些。有官员在的房间有很亮的灯,但其他地方还是昏暗的。
千世子跟随着她们,走过幽深漫长的走廊。
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神殿的最深处,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高耸,几乎看不到顶端,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门面上仍然缠绕着条条锁链,每一根都很粗。
到达目的地,引路者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千世子微微躬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千世子,独自一个站在这扇巨大的石门前。
她抬起手,掌心处的神印发着光,准备将手按在石门上。
就在这一刻,她意识深处的另一个自己忽然躁动起来。
她欲按在石门上的手顿住,改为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在心中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沉默了片刻,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要见到了……”
“见到谁,见到国主大人吗?”千世子接着问,但另一个自己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性的躁动不安。
千世子也就没有再追问,她按了按心口,试着安抚了她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按在了大门上。
石门上的符文和锁住门的锁链同时亮起,锁链摩擦,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下一秒,石门缓缓挪动,打开了一道小缝,足够一个人通过,她抬脚走进了石门。
门后的空间宽阔,穹顶高得望不到头。
这里的景象她早已看过无数遍,她目不斜视,径直往那个被围帐严密遮挡的区域走去。
那围帐从穹顶垂落,还是和她第一次看见时一样,就是色泽更暗沉了一些。
布料层层叠叠的,隐约看见围帐后有一道人影,静静地跪坐在那里。
千世子停下脚步,在帷帐前跪坐下来,俯下身行礼,
“国主大人,”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黄泉国神使,铃鹿千世子,向您述职。”
她能感觉到意识里的另一个自己变得更加躁动了,但还在她可控范围之内。
帷帐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同时还伴随着一些锁链摩擦声。
千世子低着头,等待着。
就在此时,她意识里的另一个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了。
在解开锁链后,‘千世子’第一次主动占据了这具身体。
千世子只觉得意识一阵恍惚,然后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千世子’的精神力量远强于她,轻而易举地就夺过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只能待在意识深处,透过自己的双眼看着外界。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抬起了头,双眼正紧盯着帷帐后的那道身影。
对失去了身体控制权的千世子并不害怕,她只是有些紧张和好奇,想知道另一个自己想要做什么。
在千世子的身体被‘千世子’控制后,帷帐动了,一只苍白的手从帷帐后探了出来。
她一直未曾见过国主伊邪那美大人,大人一直待在帷帐后,不显真容。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每次都低着头,从未抬起过视线。
只是现在,她的身体是被‘另一个她’在掌管,双眼正直视着国主大人伸出来的手。
千世子一开始在意识深处是把眼睛闭起来的,但她又实在好奇。
犹豫了一下,她最后还是偷偷睁开了眼,透过自己的眼睛看了过去。
那是一只女性的手,肤色苍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皮肤上隐约浮现出成片成片的鳞片形状的光纹。
随着那只手不断向外伸,帷帐后那道身影也慢慢探了出来。
先是手臂,接着是肩膀,最后是整个身体,国主大人终于完整地离开了帷帐。
祂身上还穿着平安时代的十二单衣,拖尾在她身后层层叠叠,十分华丽。
祂的长发披散,一部分垂落在身前,大部分披在身后,散开在十二单的拖尾上。
让千世子感到惊讶的是,国主大人的长发竟然和她现在一样,也是雪白色的。
但这不是最让她感到惊讶的,因为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国主大人的脸。
国主大人,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国主大人的长相要比她现在的样子还要成熟一些,眉眼间多了属于神明的威严。
她跪坐在国主对面看着祂,就像是在镜子,只不过镜子里的是年长了一些的自己。
千世子瞪大了双眼,透过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
随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向她的脸。她的身体没有躲,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