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急切，甚至有些粗暴，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无惨的嘴唇也被磕破了，随着他吻进来的动作，一阵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口中是铁锈味，鼻间混合着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交织，融合在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全都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接吻，上一次，还是千世子在快要死亡时，无惨口对口给她喂了血。
像这样，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嘴唇相贴，舌尖纠缠，是第一次。
千世子微微睁大了双眼，但没有反抗。
两个没怎么接过吻的男女都不怎么会换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千世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脸颊也因为缺氧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无惨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他仍然捧着千世子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也同样急促，胸口起伏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
他固执地捧着她的脸，再次和她确认。
他的双眼和她对视，瞳孔微微颤抖，其中带着恐惧。
千世子的脸被他捧着，脸颊的软肉从微微张开的指缝中溢出来。
她的嘴唇微张着，有些红肿。下嘴唇还有个小破口，往外渗出了一些血迹。
她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些话就像卡在喉咙里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扯起嘴角，冲他点了点头，幅度微乎其微。
无惨盯着她的眼睛和表情，他看了很久。
他没再说话，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过她染着一些血迹的嘴唇。
血渍被抹去大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红痕。
他忽然将手从千世子的脸上拿开，下一秒，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腿弯里绕过，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自己的身体。
无惨抱着千世子，大步走进室内，床铺被她叠得很整齐。
她被无惨放在了床铺上，褥子柔软，枕头蓬松，带着她自己的气息。
无惨的手撑在她头的两侧，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他的头垂了下来，和她的距离很近，彼此呼出的气息扑在对方的脸上。
无惨没有动，千世子也没有动。
他们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千世子冲他笑了笑。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唇角微微弯起，金色眼眸里盛着温柔的光。
没有恐惧和抗拒，没有任何他不想看到的情绪。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默许。
于是，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下嘴唇那个破口的位置，那里现在已经愈合了，还残留着刚刚没抹掉，淡淡血痕。
他将残留的血迹卷入口中，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手慢慢抬起，环在他的脖子上，手指收紧，抓紧了他后颈的衣料。
他撑在她头两侧的手的指缝中穿过了几缕她的发丝，像是锁链，将他的手牢牢锁住。
他抬起了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嘴唇终于分开。无惨仍然撑着身体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很红，看向他的金色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
他就这么看着，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千世子。”
“嗯？”
“……没事。”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千世子眨了眨眼，抬起手回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无惨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将她抱得更紧。
她试着呼吸，胸腔正被无惨贴着，可供她胸腔起伏的空间很有限。
虽然无惨没有黑死牟和童磨那么高，但也有近180cm了，体型能把一个半的她给框进去。
她现在整个人被无惨完全压着，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成纸片人了。
…
无惨压在千世子身上，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体下方。
他眼前是千世子雪白的颈窝，下面隐约可见青紫交织的血管。
那些血管里此时正汩汩地流淌着血液……一阵饥饿感忽然涌了上来。
他张开嘴，慢慢贴近她的颈窝，然后咬在了她的皮肤上。
“唔……”千世子轻呼一声，扭过头看着他埋在颈窝里的后脑勺。
黑色的卷发蹭着她的下巴，有点痒。她轻声叫他，“月彦？”
无惨不语，在她脖颈上留下了一圈牙印。没出血，但足够明显。
他松开嘴，轻轻亲吻着那圈齿痕。
与此同时，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后背，试探性地从她睡裙后背的领口里探了进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光滑细腻的皮肤，传来一阵温热的体温。
他轻轻摩挲着，动作很慢，在试探着什么，双眼还紧紧盯着千世子的双眼。
如果她露出了一丁点不愿意的情绪，他会停止吗？
他不愿意停止，但如果她不愿意，他会试着停下。
千世子没有出声，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金色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将他整个鬼都淹没其中。
…
夜晚，屋内漆黑一片。黑暗中，只有男女交织在一起的喘//息与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暂歇。无惨撑在千世子身体上方，微微喘着气。
他脸颊两侧的刘海不知是被谁的汗水浸湿了，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垂着头，看着身下的千世子。
她的长发在她头顶四散铺开，像漂浮在海水中的水藻，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银光。
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双眼疲惫地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浸湿的。
她的脸颊泛着比刚才更深了一些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搂抱了起来，和他面对面坐着。
他的双臂紧紧抱着她，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她的脸紧贴着无惨的锁骨，能听见他体内心脏的跳动声，比平时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