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那边的“桃李成溪”是个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的阿姨,身上的衣服洗的有些泛白但是看着就很干净。
她剪了一个齐耳短发,发量其实不算少,只是黑发当中夹杂着大量白发。
她戴着一副有些老气的眼镜,气质温和,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教养性格极好的人。
连麦成功后,“桃李成溪”便端坐在镜头前,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拘谨紧张。
姜星年看了一眼她的Id,率先开口同她打了招呼:“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姜星年本身长得好看,说话声音也很温柔,不动声色之间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桃李成溪”直觉姜星年是个好人,身体慢慢放松了些:“你好年年,我叫李成溪,我的职业是一名人民教师。我这次申请连麦,是想麻烦你帮忙找个人......”
李成溪二十出头的时候来了青城市的一个乡镇支教,这一教就是三十多年。
她原本是城市户口,出生在一个家境相对富裕的家庭。
当初学师范也是父母觉得女孩子当老师工作稳定,以后组建家庭一辈子都算稳妥。
李成溪实习那年,报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下乡支教活动。
她本来想着去偏远山区支教一年半载,回来履历也能好看几分。
最初下乡支教时,她也震惊于乡村的落后——
不管是基础建设还是那里的教育,都跟城市完全相提并论。
这里的教室是漏雨漏风的,这里的孩子是需要干完农活才来学校的。
当初一起来支教的同学总共有六个,三个月不到就陆续走了四个。
一年过去后,来支教的就只剩李成溪一个。
父母也曾多次催她回城,不想女儿在这里吃苦。
这边不止住宿差薪资低不说,工资几个月不发也是常事。
李成溪最开始也是艰难适应乡村生活,想着支教结束就回城。
身边同学来了又走,但是李成溪却在这里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这里的孩子大部分很淳朴,有脑袋笨的也有非常聪明好学的那种。
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背着破旧的书包,每天步行二十里地来念书,风雨无阻。
他们的眼睛总是亮亮的,里面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对她的依赖与感激。
最初他们也不懂,到底为什么要学习。
可是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李老师,都告诉他们想改变命运想走出山村就必须把书读烂。
李成溪看着这些稚嫩的孩子慢慢成长,与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村民的经济条件都不是很好,很多时候自己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口肉。
可是他们愿意从自己本就不多的伙食里面拿出最好的,趁着李成溪不注意给她放进宿舍里。
李成溪心很软,也很珍重别人的心意。
她总想着等下一个支教老师过来她再走,在那儿之前她就安心留在这里教孩子们读书。
可是过去一年又一年,下一个老师迟迟没有定下来。
中间也有过来支教的实习生,但是大家面对这么艰苦的条件没有一个愿意留下的。
李成溪很理解他们,同时也很纠结。
留下来她能给这个偏远乡镇带来教育,孩子们考出去以后就有很大概率改变命运。
可是回城她自己能有更好的经济待遇,也能方便照顾父母。
就在李成溪纠结是走还是留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虽然都说村里民风淳朴,但是这里落后的经济同样潜藏着罪恶。
她的宿舍就在学校,虽然有门有窗可以挡风遮雨,但是这种建筑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平时一般都会有女学生轮流陪她住宿,但是赶上农忙时分女生也要回家抢收。
李成溪嘴上说自己睡没关系,但是入了夜心里也是害怕的。
当晚恰逢雷雨天,李成溪早早把门窗关好,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睡意。
她的心莫名不安,生怕有人趁着夜晚摸进她的宿舍。
她本想着或许是自己过分紧张,但是下半夜当她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简陋的床栓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跟着“咚”的一声,一个黑影就从窗户闪身跳了下来。
李成溪刚睁开眼想打手电筒,那个黑影就猛地窜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李成溪闻着陌生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就觉得心里慌得不行,她张嘴咬了那人一口。
那人吃痛松手后李成溪就大喊“救命”跳下床,想跑出去找人求救。
只是还没等她跑到门口,那人就反应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辫子往后拖。
李成溪痛的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摔在地上。
她摸到床边得手电筒,用力砸在那人头上。
那人疼的松了手,反应过来之后就对着李成溪拳打脚踢起来、
李成溪的脸贴在地上,脑子都被打的昏昏的完全失去了反抗力气。
地面的腥气混着雨水的潮湿让屋子也变得泥泞,李成溪感觉自己今晚怕是也会像天上掉下来的雨,混在泥泞里再也出不来。
就在她绝望之时,房门忽然被人拍响,跟着就有几个人在喊“李老师”。
屋里那个男人一听就慌了神,手忙脚乱想要捂住李成溪的嘴巴免得她出声。
好在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动静却没人说话,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破旧的木门被人用力从外面踹开,门破了,李成溪的光却像是重新降临人间。
“李老师!”
“你个畜生,滚开啊!”
为首的男人体格健壮,上来一脚就把那个黑影踹倒在地,跟着就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
两个学生急匆匆冲上来,用力将李成溪从地上扶了起来。
很快,有人就把村支书给喊了过来。
李成溪晃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体好了一点,但是脑袋痛浑身都痛,无比想念自己的妈妈。
那个黑影是村里的二流子,虽然平时没什么正形但是大家都没想到他居然敢做这种事情。
要不是学生看着下大雨担心李成溪屋子漏雨过来看看,怕是她今晚真的会出事。
村长指着那个二流子的鼻子骂他畜生,二流子却不以为然,反而梗着脑袋振振有词:“你们不都这娘们走了镇上没老师吗?我把她办了她就只能嫁给我,这辈子也就只能留在咱们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吗?”
“放你娘狗屁!”
比村长的脏话快的是男人的拳头,那人也是火大,直接把二流子踹倒在地用拳头讲道理——
“李老师教我娃儿读书识字,是我们村的大恩人!你这个畜生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男人的老婆握着李成溪的手,一直安慰她别怕。
二流子打李成溪占据了体型优势,可是面对体型更加健硕的男人他却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不多时,二流子就瘫倒在地,眼看是只有进气多出气少了。
大家怕出事,忙上前拉开男人怕他把人打死摊上人命官司。
男人却道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李老师那么好的人不能被这种畜生霍霍。
后来的后来,二流子进了医院也坐了牢。
男人虽然有伤人情节但是大家都说情有可原,联合起来给他求情,倒也没有受罪。
李成溪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想着等这边乡镇教育条件好些在离开。
在她的努力跟坚持之下,学校走出去的学生越来越多,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也越来越多。
加上后面国家发展越来越好,对乡镇教育也扶持也越来越大。
慢慢的,李成溪的学校老师也越来越多,周围村民经济收入也越来越高。
后面李成溪跟这个地方有了感情,跟另一位来支教的老师恋爱结婚。
两人组建家庭有了孩子很幸福,对学生的教育也没松懈。
新的学校建成后,李成溪成了校长。
她在校长这个岗位上一干就是十几年,眼看马上来到了退休的年纪。
她本以为她顺利退休安心养老,却没想到就在临退休前发现一个学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