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闵文忠的述说，厉飞羽郑重其事地发下了天道誓言，内容基本与之前说过的大同小异。
随着誓言落下，玉盒上的禁制尽消，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之打开。
玉盒开启的刹那，浓郁的灵机扑面而来。
那株“苍梧息风藤”通体呈现淡青色，藤蔓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风纹流转，根须完整，泥土尚带湿润，显然是刚从灵田中挖取不久。
四十份“金刚淬骨花”每一朵都有拳头大小，花瓣晶莹剔透，内里仿佛封存着玉质灵液；而其余一众辅材的品相也都非常好。
“太乙虚元米”的稻穗颗粒饱满，每一粒都泛着莹白色的光泽，隐隐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至于那枚“紫极金纹杏”，刚一打开盒盖，便有紫光氤氲而出，果皮上的金纹隐现，看一眼就让他识海一片澄澈清明。
确认无误后，厉飞羽这才将玉盒一一收入储物戒中。
“哈哈，道友可还满意？”闵文忠挥手让侍立在旁的弟子退去，笑呵呵地问道。
“满意，自是满意，劳烦闵管事费心了。”厉飞羽拱手致谢。
虽然同一个小品级的灵植奇珍在药效上没有根本差别，但他可是要拿来当作种子催熟的，自然是越鲜活、生命力越旺盛越好。
看得出闵文忠是特意为他挑选了品相最佳的存货，这份心意不能不领情。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厉飞羽便准备告辞离去。
可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法则之晶”！
先前从《万宝源流志》中了解到了灵宝的来历，又得知“琅嬛玉洞”本身就是其中之一，这让他对这种能够融合出灵宝的奇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说在兑换目录上未曾见到“法则之晶”出现，但料想百闻楼内肯定是有的。
如今既然有闵文忠这位老管事在场，那不如趁机打听一番。
厉飞羽斟酌着措辞，好奇问道，“闵管事……我听闻这天地间有一种奇物，名为‘法则之晶’，不知易宝殿内是否能够兑换？”
“咦，道友居然也知道此物？”闵文忠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法则之晶”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知晓的。
即便是在百闻楼内部，一般只有十二位真传弟子，以及一众返虚尊者才有资格接触到这方面的信息。
而他自己也是因为在易宝殿身居要职多年，才被授予获悉相应信息的权限。
眼前这位“风闻使”，竟然也能一口道出此物之名，着实令他意外。
厉飞羽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是地藏阁主大人赐予了我一本关于灵宝方面介绍的古籍，这才知晓的。”
“原来如此……”闵文忠闻言，眼中疑虑顿时尽消。
既然是地藏阁主亲自赐书，那便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那位大人的行事风格向来不拘一格，看好哪个晚辈便随手提携一二，也不是头一回了。
沉吟片刻，闵文忠捋了捋胡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道友既然听说过‘法则之晶’，那我便给你讲讲……”
“此物只有我宗真传与返虚之上才有权限进行兑换，它实际是天地运转过程中偶尔逸散出来的法则碎片，因而包含了最根本的五行以及风、冰、雷八种‘法则之晶’。”
“通常会在某些特殊之地，或是空间乱流之中才会诞生。除此之外，听说还有其他途径出产，但究竟是何途径，老夫也不甚清楚，此事暂且不论。”
“先说说它的作用……‘法则之晶’最广为人知的用途，便是用来帮助准灵宝完成蜕变，使其真正晋升为灵宝！”
“另外，此物还具备其他非常神异的效果，如修士可以直接将其吸收炼化，用以快速提高自身对法则的掌控度……”
“当然，一般没人会这么做。”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在这个吸收炼化的过程中损耗会非常夸张，一粒‘法则之晶’中所蕴含的法则碎片，能真正落到修士自身、被完全利用的，不过百分之一二罢了，性价比实在太低。”
“打个比方，如果要从初入‘借法’阶段的一成之境推至圆满，大约需要消耗三十粒！”
“而一件准灵宝，仅需融合十粒，便可蜕变为普通灵宝！”
“两者对比之下，个中差距一目了然。”
厉飞羽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渐渐明朗起来。
如果说灵晶之中蕴含的灵气是返虚之下修士修行的根基，那么“法则之晶”中蕴藏的法则碎片，就是返虚之上修士攀登更高境界的基础。
不过，十粒就能融合出一件灵宝，听起来似乎也不算太多？
他心中微动，试探着开口问道：“那不知一粒‘法则之晶’需要多少贡献才能兑换到？”
闻言，闵文忠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解释道：“此物因为非常罕见，极难获取，所以其兑换价格也非寻常之物较为固定，而是会根据库存变化随时浮动。”
“但无论如何浮动——”
“最低，一粒也不少于三百万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