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谢解释着路上的瑟玉为四谋士做的一切。
瑟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打扰。
而比起瑟玉的侃侃而谈,阿尔谢的父母更加倾向于自己女儿的解释,乌尔利克认识到阿尔谢所处世界的危险,也是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过了许久阿尔谢的母亲才走到了瑟玉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女儿。”
“夫人不必如此。”瑟玉侧身避开了她的大礼,“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乌尔利克也走了过来,这次他算是大概了解眼前这个黄毛工作者的实力了。
能在那种地方来去自如,甚至能将自己的女儿毫发无伤地带回来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只是这些都是阿尔谢和他的一面之词,始终还是难以让他真正的有所感触。
“阁下……”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用上了敬语,“请问……您是什么人,发布这种……这种要命的委托?”
这个问题,也正是阿尔谢的母亲想问的。
她们想不通,什么样的委托,会需要去闯一个有死亡骑士盘踞的墓穴遗迹?这根本不是在找人探险,这分明是在找人送死!
瑟玉看了他们一眼,知道是时候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了。
“委托人的话表面上是菲梅尔伯爵,不过......”瑟玉接着说道,“重要的是,这次委托的背后,牵扯到可不只是一个伯爵这么简单。”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您曾经也是帝国贵族,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其实背后都是有推手的,无论是邻国战争,或者外交矛盾,亦或是贵族身份的割除。和那位陛下都脱不开关系。”
“陛下?!”
巴哈斯帝国以冷酷和铁血着称,将无数旧贵族踩在脚下,建立起自己绝对权威的男人。
鲜血皇帝,吉尔克尼弗·露恩·法罗德·艾尔!
“陛下是故意试探的?倒是很符合他的作风。”乌尔利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表现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这件事如果真牵扯到皇帝陛下,那可信度就更高了。
相当于是说遗迹的危险得到了官方认证。
乌尔利克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还以为他只会吸贵族血呢。”乌尔利克在说完这些话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父亲,您别再说这种事了,本来我们就是因为欠债才会这样的......说到底是你自己的问题吧......阿尔谢一脸无语。
瑟玉也是看出来了,阿尔谢的父亲本质还是内种贵族老油条。
反思这种事情,在阿尔谢父亲身上,估计也就只是反思了。
而阿尔谢的父亲很明显就是沉迷享乐,讲究衣着打扮,追求时尚,爱慕虚荣,举止矫揉造作的纨绔贵族。
而瑟玉也不期望他可以改过自新,毕竟众所周知,人的性格和习惯是很难改的。
不过,阿尔谢父亲这样,反而还更好控制。
对付这种人,用条件和利益拴住就行了。
瑟玉看着他那副被女儿拆穿而尴尬的样子。
歪嘴微笑。
“菲尔德先生,您不需要对我隐瞒什么。”瑟玉放下茶杯,开始直奔这次的主题,“我这次来你们家,就是打算给你们一个机会。”
“机会?”
乌尔利克愣住了,他抬起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呆呆地看着瑟玉,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在他们这种被剥离贵族身份的可怜虫看来,一旦和皇帝陛下扯上关系,尤其还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灭口,哪还有什么“机会”可言?
瑟玉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菲尔德先生,还没看出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瑟玉挑了挑眉。
是啊,为什么?
乌尔利克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皇帝陛下的心腹,是来处理他们这些“知情者”的,那他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多口舌。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们一家人,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他没有。
而且这他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
而从阿尔谢的表情来看,似乎也是很惊讶的。
因为阿尔谢自己也,没想到会和皇帝有关。
“你……您到底想做什么?”乌尔利克眯着眼睛思考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意图。
“很简单,您就当成一次简单的交易吧,而且我看你本人也挺爱赌博的。”瑟玉靠在沙发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怎么样?想要赌一把吗?”
“赌博交易?”
“差不多吧。”瑟玉点了点头,“菲尔德先生,我想你肯定是不甘心一辈子都顶着一个没落贵族的头衔,住在这栋破旧的房子里,每天为了几个铜板的开销而发愁?甘心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了维持这个家,去干那种朝不保夕的危险工作?”
瑟玉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到了阿尔谢父亲的痛处上。
而原着里的阿尔谢父亲一直乱花钱的目的还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抗议鲜血帝,虽然这种方法有点可笑,但也确确实实反映了阿尔谢父亲对于被剥夺贵族身份的不满。
他做梦都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菲尔德家还是伯爵,他还是人人敬仰的贵族老爷的时代。
怀念那种前呼后拥,一掷千金的日子。
他痛恨现在这种被人鄙夷,连债主都敢上门辱骂的屈辱生活。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那个属于他们这些旧贵族的时代,早就被那位铁血的皇帝无情地碾碎了。
“阁下,您就别再取笑我了。”乌尔利克苦涩地笑了笑,“我们菲尔德家,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除了这个姓氏,什么都没有了。我……我拿什么跟您做交易?”
“不,你有的。”
瑟玉看向了阿尔谢。
“我?”阿尔谢有些惊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在帝国,没有什么根基,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脉。我虽然有力量,但很多时候,光有力量是没用的。我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能帮我在帝国的上流社会,打开局面的切入点。”
他好像……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所以……”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确。”瑟玉直接摊牌了,“我,可以帮你,恢复菲尔德家族的贵族身份,甚至,让你们比以前更加荣耀。”
“而你们家族,需要为我做事。”
“通俗一点就是,我打算让阿尔谢做我在帝国的话事人。”
“这个交易对你来说不算亏吧?”
在乌尔利克的脑海中掀起巨大的狂喜。
对方打算帮助自己恢复贵族身份,这对乌尔利克来说才是重点。
但眼前的这位青年,又是何来自信?
凭什么就敢断言,能让自己恢复贵族身份
“阁下……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他的声音颤抖道,“恢复贵……贵族身份,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需要陛下的亲自册封!您……您有什么把握?”
“哦?”瑟玉笑了,“所以我之前跟你说了,这算是一场交易赌博,你要赌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份自信,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说服力。
乌尔利克的心,彻底乱了。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这根本不可能。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凭什么能左右皇帝陛下的决定?这一定是个骗局。
但情感上,他却又无比渴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份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赌上一切。
他看着瑟玉,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阿尔谢也同样震惊地看着瑟玉。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阿玛特拉斯先生,竟然要帮她们家恢复贵族身份?
这……这是真的吗?
她知道瑟玉很强,强到无法理解。
但她也知道,巴哈斯帝国的皇帝,同样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阿玛特拉斯先生,难道要造反吗......毕竟有那种力量,轻轻松松就可以颠覆一个国家吧......但这样的话,未免也太......‘阿尔谢脑子里出现了这种想法。
就在这屋内气氛因为瑟玉的提议而变得诡异起来的时候,一阵不怀好意的粗暴敲门声。
突然从外面传来。
“砰!砰!砰!”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流氓腔调的男人声音,隔着门板,嚣张地传了进来。
“开门!开门!乌尔利克·菲尔德!别躲在里面装死!老子知道你在家!今天要是再不还钱,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房子!”
乌尔利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那些讨债人!他们怎么今天就来了?!
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叫嚣了几句之后,突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充满了淫邪和贪婪。
“哟!阿尔谢家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极品精灵啊?啧啧啧,这脸蛋,这身段……乌尔利克,你他妈可以啊!是不是打算用这个小美人来抵债啊?要是这样的话,你欠的那点钱,老子可以给你抹了!”
阿尔谢父亲脸色一变。
精灵?
瑟玉和阿尔谢同时想到了,被安排在门外守着的迪凯雅。
只听见门外,传来迪凯雅一声充满嫌弃和不耐烦的“啧”。
紧接着,就是骨头断裂的清脆声。
那些男人从嚣张的叫骂,瞬间转变为惊恐万分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