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陈文锦抬手拭去了面颊上的泪水，快走两步来到陈皮的面前。
“女儿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父亲了。”
此刻的她，有许多的话想要对他说。
陈皮于此，只是认真的看了她一眼，道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身影便开始虚化，不消片刻就消失不见（实际是被穆言谛丢回了冥府）。
陈文锦当时就怔愣在了原地，自面颊滑落的泪水更多了几分。
虽然陈皮并未多说。
但她明白。
父亲对她...
还是觉得失望的。
他们的父女缘分，也就此断在了今日。
冥府内。
“这出去一趟，怎么还闷闷不乐了？”
二月红刚将手中的公务放下，就注意到了从外头回来的大徒弟环抱双臂，脸色很臭。
显然是遇到了极其不悦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阎罗刹那个讨厌鬼。”陈皮表示，自己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丢了回来。
“不得对冥主不敬。”
“哼！要不他就杀了我，要不就受着。”
二月红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你这桀骜不驯的性子，究竟何时才能改？”
“改不了一点。”陈皮往桌子上就是一趴：“这辈子都改不了一点。”
“等受罚了你就老实了。”
“那也不改，反正改了也会挨打。”
“你呀你...说说吧，出去一趟发生什么事了？”二月红随手一挥，弄出套茶具开始泡茶。
陈皮说道：“见到了禁婆化的文锦，还顺带揍了吴叁省一顿。”
“禁婆化？”二月红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怜悯：“时隔多年...当真是个可怜孩子。”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文锦这孩子若不是被陈皮捡回来，想必也不会卷入九门这摊烂事里。
未来...
就算再差，也总比现在好百倍。
“师父，我跟你说，吴叁省真跟他爹一样。”陈皮吐槽：“纯纯的负心汉。”
“这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吴叁省比吴老狗更狠心。”
“至少吴老狗当年没想着要霍仙姑的命。”
二月红闻言，斟茶的动作微顿：“那可未必。”
陈皮惊异了一瞬：“真的假的？”
“不可说。”
二月红想啊...
那两人当年爱成那样，又断的那么干脆，怎么会不恨，不想杀了对方呢？
“那师父觉得。”陈皮问道：“文锦比之霍仙姑，差了什么？”
二月红闻言，满是惆怅的说道：“九门当家人的身份。”
陈皮想想也是：“以文锦的能力与心性，是撑不起偌大的陈家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宁愿将陈家交给转世为张家人的师娘，也不愿留给她半分。
只因为文锦她服不了众，震不住手底下的人。
“是她撑不起来，还是你没有用心培养？”二月红反问。
陈皮面色一僵：“最开始我确实是用心培养了的，可她的心比之于我的，太软了，根骨也不是最佳的。”
他说：“她将我外在所表露的嚣张霸道学了个十成十，可内里该有的...甚至不到两成。”
“狐假虎威放在别家或许可行，但放在陈家，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也正因如此，他放弃了她，转而培养起了与她同期收的徒弟和伙计。
“后悔吗？”二月红又问。
“有什么好后悔的？”陈皮说道：“她的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的。”
“过程遇到了什么，那也是自找的。”
二月红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将身前其中一杯茶盏推到了他的面前：“你倒是看的挺开。”
“看开了活，看不开就去死。”陈皮端起茶盏，将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人生就这么简单。”
二月红也端起了茶盏，笑着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吴老狗拽着解九爷从外头跑了进来。
“二爷！”
“怎么了？”
吴老狗刚想分享外头所见的趋势，突然想到什么，狐疑问道：“陈皮这家伙没说我坏话吧？”
二月红眨巴了两下眼睛：“你猜？”
“那他肯定说了。”吴老狗笃定。
二月红笑而不语，只是给二人倒了两杯茶水。
陈皮往椅背上就是一靠，整一个大爷气质：“狗五爷，我就说你坏话了，你能咋的？”
吴老狗撸起袖子，往他身侧就是一坐，说道：“当然是放狗咬你咯。”
“切~”陈皮翻了个白眼：“这里是冥府，不是吴家，你上哪弄狗咬我？”
以阎罗刹的尿性，必然不可能将冥府看门犬借他。
说起这个，吴老狗就忍不住笑：“冥主答应将我的三寸丁烧给我了。”
二月红：？？？
解九爷：我俩不是一起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冥主答应了？
陈皮嗤笑：“就那小不点，能有什么攻击力？”
他直接一巴掌拍飞好吧！
“那个...五爷呀。”解九爷问道：“你的爱犬不是还活着吗？”
让冥主烧下来...不心疼啊？
“是活着没错。”吴老狗看出了他眼中的顾虑：“不过我死后，它就被冥主手底下的人带走研究了。”
“因着服食过古神肉，又是畜生形态，这辈子灵魂入轮回无望，留在上头孤零零的，也不能放归吴家，索性提前下来陪我。”
二月红说道：“原来如此。”
“所以...”解九爷再次追问：“五爷你是什么时候跟冥主聊的这事？”
吴老狗解释；“当然是在你绕着叁省看的时候咯。”
“我说呢，怪不得一点印象都没有。”解九爷转而看向陈皮，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真狠啊！”
除了脸，只要是露在外面的，没一处好地。
陈皮一脸倨傲：“辜负我闺女，他应得的。”
“不是我说啊，四爷，你当时跑的也忒快了。”吴老狗说道：“丢下的话也太过伤人。”
“是啊。”解九爷附和：“你是没瞧见文锦那丫头在你走后哭的有多伤心。”
“就跟死了亲爹似得。”
陈皮：......
“说的我好像不是她爹一样。”
“而且...”他顿了顿：“那是我跑得快吗？”
“明明是阎罗刹他不当人好吧！”
陈皮控诉：“他都不让我把话给说完，就给我丢回来了！”
解九爷和吴老狗闻言，面面相觑：居然是我们错怪了吗？
但是直觉告诉他们...
陈皮当时的未尽之言，肯定比说出口的还要伤人。
穆言谛：是的，我故意的。
但陈皮这家伙确实也没憋什么好话。
他这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陈皮：*&#￥@*&#%...
穆言谛：听不懂，说人话。
陈皮：阎罗刹你不是人！
穆言谛：嗯，我是冥主。
陈皮：......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穆言谛估摸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当即朝着那西王母替身掷出了黑金长枪，随后翩然从陨玉洞口处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