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一起出门,孩子们往那边去。
贺建华扶着秋白露上车,厂子里司机小刘过来了。
也是贺建华打的电话,他给厂子里打电话,叫小刘过来,也顺便说了秋白露病了要去医院的事。
小刘忙下车来帮忙:“厂长这是咋了?要紧吗?”
“烧的说不出话了,得去输液。麻烦你了小刘。”平时这些应酬话都是秋白露说,这会儿媳妇儿哑巴了,只能他说。
小刘摇头:“应该的,最近厂子里招新,事儿多,估计是累的。”
扶着秋白露上了车,小刘才上车,一路平稳的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秋白露才想起他俩没吃早饭啊。
她口型跟贺建华说吃饭。
贺建华点头:“等一会你输液的时候我去买。”
去了医院,贺建华就直接找刘护士去了,就是曹老师的老婆。
贺建华不是个喜欢使用特权的人,但是他直接找人就是想如果需要住院,给安排个单间,他知道自己老婆,人多了她一夜也不一定睡得着。
毕竟看病的人不少。
“能行,先检查,要是住院我去说。”刘护士自然没有这么大面子,她一个护士哪能决定一个病人主单间还是多人间?
无非是向上反映,贺建华是个副处级干部呢,这点面子医院不会不给。
秋白露这边量体温,抽血化验,很快确定就是上呼吸道感染。
医学上这叫上呼吸道感染伴邻近器官并发症。
有点严重了,当务之急就是消炎。
院长正好在,亲自过来了一趟,很快就安排好了单人病房。
条件也还算可以,有个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床,还有个折叠床是给陪护家属的。
面积不算太大,也没别的设备。
但是干净,一眼看过去就窗明几净的。
贺建华郑重谢过院长,很快秋白露就输上液,说是吃饭,其实她还是想睡觉。
刘护士帮忙看着,贺建华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秋白露第一瓶液体还没输完呢,这时候的医院用的抗生素是青霉素多,然后还有一瓶抗病毒的,再一瓶葡萄糖加维生素。
差不多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要这么输,贺建华吃完东西,吴月芝就来了。
“咋样了?我问了半天才找到你们。”她小声问:“咋就这么严重了,早上听娃们说话也不会说了?”
“嗯,上呼吸道感染,有点严重了。”贺建华也轻声说:“她忙起来水也不喝一口,自己不舒服估计好几天了,没在意。一下闲下来,病就找上来了。”
吴月芝点头:“平时她爱喝水,这一下不喝可不就病了。”
“你是请假了?这晌午是咋办?能吃点啥?”吴月芝问。
“我请好假了,晌午清淡点都能吃,看她能不能咽下去。嗓子疼的咽唾沫都费劲儿了。”贺建华说。
吴月芝叹口气坐下:“这媳妇子让人操心的你说说,你咋就那么能干呢?”
贺建华也不知道说啥了。
“给她妈家说了没,你大舅子那不是安上电话了?”
“等她醒了再说吧。”贺建华也不好直接通知岳母家里,再给老人吓着。
吴月芝坐了一会人都没醒,她犹豫:“我要不先回去吧,做好晌午在给她送来,你俩一道吃。”
贺建华点头:“您做吧,我回去取,您别跑了。”
“没事,我和你爸都来,你爸也不放心呢。下午时候老三他们也来看看,我说哪有下午看病人的。他们上午说是没空。”
贺建华点点头:“都自家人,没事。”
送走吴月芝,秋白露直接睡到十一点才醒来,也是给她拔针她才醒来。
人舒服了不少,但是医生的意思是暂时的,下午和晚上还会烧。
“第一天不可能完全压住,暂时压住了。到了晚上还是要烧,但是估计就不会跟昨天那么严重,到时候要么打个针,要么吃个药。明天再输液,就不会这么严重了。三天过后,基本能压住,好转了以后就不用输那么多,估摸五六天就能好转。嗓子也就能说话了。”
贺建华点头:“您费心了。”
“这都是咱应该做的。”医生笑呵呵的。
别说人家病人身份不一样,再说了人家这点小病还给塞了红包呢,他不尽心像话吗?
医生走后贺建华坐在床边:“妈来过了,你没醒她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了。感觉咋样?”
秋白露试图说话,失败。
然后点头,用口型说好点了。
这会子不发烧,确实是好点了。
“给不给你爸妈打电话?”贺建华问。
秋白露摇头,当然不打,不用惊动老人。
贺建华就知道:“有啥想吃的我出去买,你只能吃清淡的,辣椒这几天都不能吃。以后也少吃。”
秋白露心想这几天你管着,我不吃就不吃,但是以后……那可不行啊。
“估计你厂子里的人也要来看你,明天上午吧。”贺建华说。
秋白露皱眉,拉着他的手写:“你接待。”
贺建华就笑:“嗯,到时候你就装睡,我接待。”
秋白露又瞪他一眼,到底没说啥。
晌午吴月芝和贺万松都来了,送来的是小米粥,炖豆腐,蒸蛋糕,还有一个肉片炒萝卜丝。
秋白露早饭也没吃,看着还是很有食欲的。
主食是软乎乎的大馒头。
“赶紧吃,能吃就好得快了。”吴月芝笑着说。
贺万松坐下也说:“对着呢,能吃就能好。”
秋白露点头,指了指自己喉咙表示还是说不出话。
吴月芝又心疼又想笑:“这可好了,病上一场,媳妇子也哑了。”
秋白露笑了一下,就开始干饭。
别的不提,那炖豆腐是真的非常的炖豆腐啊!
吴月芝现在做饭的手艺是真的比当初好的多,早年吴月芝也上班,做饭就是糊弄,主打一个能吃饱。
后来不上班才慢慢开始锻炼,这些年越做越好吃。
当然,也是经济条件好了,更舍得用料。
怕她不好吃,还给拿了勺子。
秋白露痛苦的干饭,每一口都是好吃的,就是每一次吞咽都是嗓子疼,耳朵疼。
所以终究没能吃太多,叹口气用口型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