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头健康的猪实验一二,就能知道结果。”
梁晚晚安排了实验,而后就继续参观。
在接下来参观的过程,梁晚晚又检查了其他几栋猪舍,指出了几个管理问题。
通风不良、密度过大、消毒不彻底。
赵场长让职工一一记下,答应整改。
傍晚五点多,参观结束。
学生们回宿舍休息,六点开饭。
晚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有些同学在农场里散步,有些在宿舍整理笔记。
梁晚晚没闲着,她找赵场长要了农场近三年的生产记录,坐在宿舍窗边翻看。
顾美娟凑过来:
“晚晚,你看出什么了?”
“问题不少。”
梁晚晚指着记录,“猪的死亡率每年都在百分之十五以上,产肉量低于平均水平。”
“鸡的产蛋率波动大,饲料转化率低。”
“能解决吗?”
“有些能,有些需要时间。”
梁晚晚合上本子,“但最根本的,是管理问题。”
她正要详细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梁班长!梁班长在吗?!”
一个男生慌慌张张推开门:
“不好了!宋如燕晕倒了!”
梁晚晚霍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刚才她说头晕,回宿舍躺着,没多久就吐了,然后晕过去了!”
梁晚晚立刻冲出宿舍。
宋如燕的房间里围了好几个人。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已经昏迷。
李老师也赶来了,急得团团转:
“这......这可怎么办?农场离市区那么远......”
“先别慌。”梁晚晚上前,摸了摸宋如燕的额头——很烫。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
“她晚上吃什么了?”梁晚晚问同宿舍的女生。
“就食堂的饭菜,我们都吃了,没事啊......”
“她饭后还吃了什么?”
一个女生犹豫了一下:
“她......她从家里带了包饼干,刚才吃了几块。”
“饼干呢?”
女生从宋如燕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还有半包饼干。
梁晚晚拿起一块闻了闻,脸色一沉:
“霉味。”
她掰开饼干,里面果然有霉斑。
“饼干放久了,霉变了。”
梁晚晚判断,“食物中毒,加上可能有点中暑,才晕倒的。”
她看向李老师:
“需要尽快催吐,然后补水。”
“可农场没有医生啊!”
“我来。”
梁晚晚转身吩咐,“去粪池舀一勺粪水。”
李老师脸色变了:“晚晚,这......这怎么能行?!”
连顾美娟都结巴了:“晚晚,虽然宋如燕她......但用粪水也太......”
几个女生更是吓得后退一步,看向梁晚晚的眼神都带上了恐惧。这是要借机报复?灌粪水,这比杀了宋如燕还让她难堪!
梁晚晚却神色平静,快速解释道:“不是给她喝粪水。”
粪水腥臭刺鼻,是最好的催吐剂。”
“她现在昏迷,灌温盐水效果太慢,必须用强烈刺激让她立刻吐出来。”
“毒素在胃里多留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她看向李老师,语气坚决:“李老师,食物中毒抢救要争分夺秒。”
“这里离市区医院至少两小时,等送到,毒素都吸收完了。”
“您决定。”
李老师看着床上脸色越来越青的宋如燕,又看看一脸坚定的梁晚晚,一咬牙:
“听晚晚的!快,去舀粪水!”
一个男生反应过来,冲了出去。
粪水很快端来了。
半瓢浑浊发黑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梁晚晚却面不改色地接过,走到床边,用勺子舀起一点,在宋如燕鼻子下方晃动。
强烈的臭味刺激下,昏迷中的宋如燕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随后梁晚晚掰开宋如燕的嘴巴,一下子灌了进去。
“有反应!”有人低呼。
“把她扶成侧卧位,头朝下,准备接吐的东西。”
两个男生赶紧照做。
几秒钟后,宋如燕猛地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和饼干碎屑,散发着酸腐味。
梁晚晚立刻移开粪勺,递上准备好的温盐水:
“漱口,然后喝一点。”
宋如燕吐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接过水杯漱口,又喝了几口。
吐干净后,她的脸色从青白转为苍白,呼吸也平稳了些,只是浑身虚脱,眼神涣散。
梁晚晚又检查了她的脉搏和瞳孔:
“毒素应该吐出来大半了。”
“给她喂些清水,继续观察,今晚最好有人守夜。”
李老师长长松了口气,擦着额头的汗:
“晚晚,今天多亏了你......”
“应该的。”梁晚晚放下粪勺,去外面洗手。
围观的同学们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梁晚晚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敬佩,有畏惧,也有不解。
敬佩她临危不乱,专业果断。
畏惧她下手......太狠。
不解她为什么要救一直针对自己的宋如燕。
顾美娟跟出来,小声说:
“晚晚,你其实可以不管她......”
“她要是真死在这儿,实践就出大事了。”
梁晚晚淡淡地说,“而且,人命关天。”
她没说的是:让宋如燕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下粪水,比杀了她更难受。
.....
第二天上午,宋如燕醒了。
她虚弱地靠在床头,听同宿舍的女生讲述昨晚的经过。
“梁晚晚用粪水......”宋如燕的声音在发抖。
“嗯,她说粪水催吐最快......”
女生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多亏了她,不然......”
“多亏她?!”
宋如燕猛地拔高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她......她给我喝粪水?!”
“是为了救你......”
“救我?!”
宋如燕眼睛通红,指甲掐进手心,“她是故意的!她故意羞辱我!让我当众......当众喝粪水!”
她想起那股刻骨铭心的恶臭,想起自己在昏迷中呕吐的狼狈,想起现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
羞耻、愤怒、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梁晚晚......
你好狠!
表面上装得大公无私,实际上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报复我!
此仇不报,我宋如燕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