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阮依旧有些担心：“你们……没闹什么矛盾吧？可别是误会了。”
洛清璃与萧云几乎是异口同声：
“没有。”
“没有。”
月阮见他们这般“默契”，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稍稍安心了些，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那就好，你们能好好说开，我便放心了。”
一行人回到青云峰脚下，与月阮道别后，萧云对黏在身边的璇玑道：
“璇玑，你先回峰上去。我……与清璃有些事，要单独谈谈。”
璇玑何等机灵，早就察觉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当下也不多问，乖巧地应了一声，朝峰上走去。
萧云与洛清璃，则一前一后，默默走进了她位于峰下那间清雅僻静的小院。
院门在身后轻轻掩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萧云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将之前叶凌霜关于前世师徒缘分的猜测，以及自己觉醒部分记忆碎片、推测出前世两人可能是师徒关系的事情，向洛清璃和盘托出。
末了，他语气诚恳道：“虽然前世因果如此，但这一世初遇时，我确实……言行无状，对你多有冒犯。你心中若有气，想如何出气，我……都认了。
洛清璃一直安静地听着，神色清冷，辨不出喜怒。待他说完，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你让我做你道侣，对我好，不图回报，只是……为了让我好好修炼。皆是……命运指引？”
萧云见她似乎自己已将理由补齐全，也乐得顺着台阶下，点头道：
“应当……便是如此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洛清璃闻言，不再多言，只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屋内，只丢下一句：
“还不进来？”
萧云心中忐忑，不知这位“前世师尊”要如何教训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雅致。洛清璃走到床边坐下，清冷的眸子扫过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萧云，下巴微扬，淡淡道：
“云儿，过来，替我按按小腿。走了这许多路，有些酸乏。”
萧云一怔，随即依言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褪去鞋袜，露出那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触手温润滑腻，手感极佳。
洛清璃微微闭目，似乎颇为享受这侍奉。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云儿，可还记得，这按摩小腿……是何意？”
萧云老脸一红，低声道：“记得……按摩小腿，寓意……臣服，侍奉。”
洛清璃“嗯”了一声，算是认可，继续闭目养神。
萧云按了一会儿，见她神色缓和，似乎并未真的动怒，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清璃，一会儿，可要随我回峰上？”
洛清璃眼睫微颤，并未睁眼，只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
“回峰上？看你与那许多女子……胡来么？”
洛清璃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以后，莫要再喊我清璃。”
萧云立刻点头，从善如流：
“明白，清儿。”
洛清璃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只淡淡道：
“今晚，你便留在此处陪我。有些账，我们需得好好算一算，慢慢算。”
萧云闻言，面露难色，迟疑道：“这……瑶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洛清璃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语气微凉：
“那是你的事。你外出这么久，如今归来，陪我一日，有何不可？”
萧云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妥协：“那……我传音与她说一声。”
他取出传音玉符，注入灵力，片刻后，苏玥瑶清脆中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夫君？可是想妾身了？”
萧云清了清嗓子，道：“瑶瑶，我今晚……在清璃这里，不回去了，就在峰下。”
“什么？” 苏玥瑶的声音立刻拔高，带着急切，“夫君你叫清璃妹妹一起到峰上来嘛。我们姐妹一起说话多好！要不……妾身过去也行！”
萧云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夫人，你还记得……叶师姐之前推测，我与谁可能是前世师徒的事么？”
苏玥瑶那边也沉默了一下，随即恍然，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惊讶与一丝了然：
“清璃妹妹……她想起来了？因为……你初见时那般对她，所以……生气了？”
“嗯。夫人，就给我一晚上时间，让我好好陪陪她，安抚一下，可好？就这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带她一同回峰上。之前……我一直都陪着夫人的，这小小的要求，夫人总该答应我吧？”
苏玥瑶在那头思忖片刻，才道：“你把玉符给清璃妹妹，妾身要亲自同她说几句。谁知道夫君你是不是在哄骗我？”
萧云心中一喜，知道瑶瑶这是松口了，连忙将玉符递给洛清璃，低声道：
“清儿，瑶瑶要与你说话。”
洛清璃接过玉符：“苏姐……瑶瑶，我记得，我以前似乎是这般唤你的。”
苏玥瑶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与感慨：
“是呢，这称呼听着，还真有些久违的感觉。其实……我也想起不少东西了。
洛清璃道：“我那日赏星归来，记忆便断断续续，不断苏醒。”
“那清璃妹妹，你便好好与夫君说说话，莫要再闹别扭了。看好他，明日一早，一同来峰上寻我们。”
她前世记忆里，似乎是要唤洛清璃一声姐姐的，可这一世，她年纪更长，又先与萧云相识相爱，此刻唤着“妹妹”，心里竟生出几分小小的得意来。
洛清璃“嗯”了一声，将玉符递还给萧云。
萧云接过，对着玉符道：“夫人，那我便先切断了……”
“不行。” 苏玥瑶立刻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娇蛮，“就这么切断？想得美，夫君，你得陪妾身聊一个时辰。不然妾身可不依！”
萧云无奈，只得握着玉符，走到窗边，与苏玥瑶“煲”起了“玉符粥”。
都是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初相识，这般隔着玉符絮絮叨叨，说着些日常琐碎、毫无营养的闲话，感觉……还真是有点怪怪的。
但听着苏玥瑶在那边或娇嗔、或絮叨的声音，他心中却又是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