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耿武军大营。
“报——!主公,马超将军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万匈奴骑兵,现已驻扎在营外二十里处!” 斥候飞奔入帐,带来了令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的消息。
“哦?这么快?快让他进来!” 耿武正在与徐庶、贾诩、高顺、赵云等人商讨军务,闻言立刻放下手中文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多时,帐帘掀开,风尘仆仆但精神抖擞的马超大步走入。他甲胄上犹带着塞外的风霜与征尘,脸上却洋溢着完成使命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来到帐中,对着耿武,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马超,奉命出使匈奴,幸不辱命,现已归来复命!”
“孟起辛苦了,快快请起。”耿武亲自上前,将马超扶起,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略显疲惫,但目光炯炯,气度沉凝,比之数月前更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心中暗暗点头。“看你这般模样,此行想必顺利。匈奴出兵几何?单于态度如何?细细道来。”
“谢主公!”马超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末将奉主公之命,抵达单于庭。单于呼厨泉,对主公敬重有加,对出兵之事,原则上欣然应允,并当即召集各部王公商议。”
他顿了顿,脸色微沉,继续道:“然则,匈奴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其右贤王去卑等人,对主公及我军,似怀有戒心,言语间多所试探,甚至……在商议出兵时,公然质疑。”
“哦?质疑什么?”耿武目光一闪。
“质疑主公将来是否会……‘卸磨杀驴’。”马超沉声道,“彼等担忧,待主公平定河北,坐拥天下之后,会反过来对付匈奴,清除隐患。”
帐中气氛微微一凝。徐庶、贾诩等人对视一眼,这并非出乎意料,但被当面提出,终究是不太和谐的音符。
“你是如何应对的?”耿武不动声色地问。
“末将以主公往日‘胡汉一家,共享太平’之言回应,并言明主公志在天下,需四方宾服,而非自断臂膀。更言明,真心助我者,必厚待之;心怀异志者,纵万里亦必诛之!”马超声音铿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然而,商议未定之际,却有那白羊王,仗着本部兵强马壮,骄横跋扈,竟敢……竟敢当众口出污言,辱及主公,更……更对小姐(耿禾)不敬!”
“什么?!”耿武尚未开口,一旁的赵云、高顺等将已是勃然色变,杀气骤起。
耿武脸上的平静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森寒:“他如何说?”
马超将白羊王当时的污言秽语,简要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每说一句,帐中的温度仿佛就降低一分。当听到对方竟敢将主意打到耿禾头上时,连一向阴沉的贾诩,眼中都闪过一丝杀意。
“末将一时怒极,”马超低下头,“未及请示,便将其当场格杀,并率本部五百骑,击溃其近千亲卫,尽斩其首领,枭首示众。”
帐中一片寂静。虽然马超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在匈奴王庭之前,以寡敌众,悍然斩杀其一部之王,是何等的凶险与决绝。这固然是维护了主公尊严,震慑了群胡,但也必然激化了矛盾。
果然,马超接着道:“经此一事,匈奴各部震动。单于虽最终压下异议,集结两万精骑交予末将,然私下与末将言,其内部……心思各异,他亦颇感掣肘。尤其那右贤王去卑,虽未再公然反对,然其戒惧之心,恐更甚。末将……末将行事鲁莽,或给主公大计,增添了变数。请主公责罚!”
说罢,马超再次单膝跪地。
耿武沉默良久,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帐中无人敢出声。
“你起来。”良久,耿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白羊王辱我及禾儿,其罪当诛,万死难赎。你杀了他,是尽臣子、兄长之责,何罪之有?做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马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匈奴内部有异心……哼,胡虏畏威而不怀德,自古皆然。我们给予支持,让其恢复元气,有些人便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支持从何而来。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些人,安生日子过久了,骨头又痒了!”
他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是得找个机会,再让他们清醒清醒,记住谁才是这北方真正的主人。不过,这是后话。”
耿武走回主位,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语气陡然转厉,充满决断:“眼下,匈奴两万骑已至,西面威胁已成。北有文远(张辽)在幽州虎视,南有我军主力围困。袁本初如今是三面受敌,内部粮草日蹙,军心浮动!时机已到,不能再拖延了!”
“传令!”耿武喝道,“升帐!击鼓!召集所有校尉以上将领,中军大帐议事!今日,便定下总攻方略,一举击破袁绍,底定河北!”
“诺!” 帐中诸将轰然应命,人人振奋,战意昂扬。他们知道,持续了半年多的河北僵局,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时刻了!
很快,中军大帐内,将星云集。高顺、赵云、徐荣、马超、庞德、阎行等大将,徐庶、贾诩、田豫(情报负责人)等谋士,济济一堂,气氛肃杀而热烈。
巨大的冀州沙盘被抬了上来,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敌我态势、城池、道路、山川河流。
耿武手持长杆,立于沙盘前,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诸位!与袁本初在此相持半年有余,耗其国力,疲其士卒,分其兵势。如今,匈奴兵马已至西线,幽州铁骑枕戈待旦,我军养精蓄锐已久!决战之时,就在当下!”
“今日,便议定总攻方略,各部依令而行,务必一举功成,扫平河北,擒杀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