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还有印象，站在边上，反倒比立在中心更为安稳。
“终于……”风九的声音传来，还没来得及松快几分，见了眼前此景，风九大喊，“怎会如此！”
“孙姑娘，你，你居然能站稳？”风九两腿开始发抖，“这还有什么好比的？罢了，赶鸭子上架，不拼不行了。可是你先上来，你怎么不去中间高台上？站在边上，岂不是更容易摔下去？是不是中间有什么猫腻？”
“中间更高，我觉得更不稳。”孙棠棠眨着眼，“你想站哪，随你。”
她心中飞快忖了几息，左右就是中间和边缘两处。就算告知风九个中端倪，他愿意站在边上也不一定能站稳。
何尝不是阳谋。
风九攀上高台，试着如孙棠棠一般，果然，他压根不敢往下看，他面色惨白，看了孙棠棠几眼，双脚发抖往中间走去。
“孙姑娘，再等我片刻可好？让我适应适应。”
“有点意思，这个时候你还是觉着我是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善之人。”孙棠棠嘴角勾起，“我若现在朝下头打手势，你该如何？”
“我赌一把，你不会。你不伪善，却也不是卑鄙小人。”风九勉强笑了笑，脚下来回踱了几步，身子稳了不少。
孙棠棠冷哼几声，风九这几副面孔，当真分不清真假。
许是面具戴久了，当真取不下来。
听了风九的话，孙棠棠心中生出几分苦闷，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趁风九没站稳，就朝下头打手势，也不想大大方方一直等着风九。
夹在中间，当真憋屈。
“算你说得对。但我没多少耐心了。”孙棠棠细细在心中比划了一番距离，最好的法子，一击即中，将风九一脚踹下去，再飞快跃下，给他致命一击。
至于防守……风九既然擅长点穴，不管他说熟不熟练，小心不让他碰到就是。
孙棠棠好看的杏眸微微怔住，一旦开始，不可有任何犹疑与心软。
“好了好了，开始吧！”风九长吁了口气，许是也不想在高台上久待，大嚷了起来。
孙棠棠见状，朝高台下几人摆了摆手。
一声熟悉的铜锣声传来，“开始。”
话音刚落，风九好似变了个人，整个人蹲下，飞快朝孙棠棠扑来。
孙棠棠心头一惊，这人倒真不按常理出牌，难道他想直接将她推下去？
孙棠棠脚下运劲，一个闪身，轻松躲了过去。
再侧目看向风九，风九整个人摔在高台的缓坡上，多亏外头那一圈高出些许的窄台，他才没掉出去。
趁风九刚翻过身来，孙棠棠快步上前，忍住离开窄台的诱惑，一脚朝风九踹去。
谁知风九丝毫不躲，直直迎了上去，抱住孙棠棠的脚，趁孙棠棠错愕之际，一手松开，飞快朝孙棠棠小腿上探去。
孙棠棠心中大呼不好，若是一只腿不能动弹就完了。
孙棠棠脚上使了暗劲，朝边上用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日练的内力好像也派上了用场，风九的手霎时被撇开。
趁风九没回过神，孙棠棠收回右腿，立马变换方位，绕到风九背后，又给了他后背一击。
可惜这一击也只是将风九朝高台中央踹了一脚，他倒是安全不少。
风九紧紧抱住高台中央凸起，喘着粗气：“习武之人果然不同，他们都说你是三脚猫功夫，随便几脚，力气如此之大。你那一脚甚至能将我震开，属实开了眼界。”
孙棠棠蹙着眉头，并不接话，她索性绕到风九侧身，狠狠踹了他肩臂几脚。
不知是不是风九臂力不小，或是孙棠棠要稳住下盘，不敢用上全力，这么几脚下去，风九才将将被踹离中央，整个人摔在边缘的窄台上，他的头和脖颈都探在高台外头，双手却紧紧攀住窄台边缘，不肯放手。
孙棠棠心中涌起股燥意，若她直接冲过去，将风九的双腿托起，风九定会摔下去。
可如此一来，她就要离开窄台，脚下不再平稳。
短短几息，见风九并未起身，孙棠棠拿定主意，宁可慢些，不能冒险。
她快步移到风九身侧，照着他双手又是几脚，趁他无力招架，松开双手之际，孙棠棠决计给他最后一击。
她一脚朝风九腹下勾去，脚劲朝外，风九整个人头朝外，摔了出去。
孙棠棠略微松了半口气，谁知风九双脚勾在窄台上，整个人倒挂在高台边缘，他一只手竟是抓住了高台边上的木梯，整个人摇摇晃晃。
高台下，诸人一直抬着头，可惜看不到高台内的情形，直到此时，黑衣人首领才回过神来，扼腕叹息：“昨夜就说了，他二人虽武艺平平，但此番搏命，也有看头，不能派记录之人跟着一道，属实可惜。”
“现下一样能看见。”神秘人略仰着头，扫了几眼，气定神闲。
“也是。”黑衣人首领不知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是贵人，好生伺候着就是，更不能有丝毫忤逆之意。
“风九，如此倒挂着不累吗，左右我守着，你也上不来了，你总有力竭一刻，会摔下去，不如痛快些。”孙棠棠立在风九脚边，朝他喊话。
“累，当然累。但我不想自戕。若我一定要死，只能是被那些沽名钓誉之人杀死，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杀了我，定会后悔一辈子！”
“看来我先前所言，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孙棠棠皱着眉，脚下开始使劲。
“难道不是吗？你若着急，直接将我的腿掰开就是。你想让我自己掉下去，无非不忍心。在我看来，这都是装样子罢了。”风九的声音越来越喘，却听出了几分雀跃之意。
孙棠棠不禁大笑：“既然如此，我左右都要迈出这一步，不如拿你练手。你放心，我不会后悔。我若不忍心，贻误良机，害了自己的性命，才会后悔！”
话音未落，孙棠棠仍是一脚稳稳扎根于窄台边缘，另一只腿狠命朝风九倒勾在窄台内的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