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无法得出结论的线索不重要。”丹恒做出决断，“白厄已经为我指明了方向。开启通道吧。”
赞达尔深深地看了丹恒一眼……
虽然是智械，但丹恒还是感受到了阴谋的味道。
赞达尔遵守了承诺，丹恒消失了。
“……”
“丹恒阁下已经离开，你可以畅所欲言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
赞达尔对着虚空开口。
“感谢赏脸，我还以为，您不打算搭理我这位老熟人了呢。”
“灵感回路记录着，你无数次带领我登上这黎明云崖。”
“最近一次就在上一世，嚯，由刻法勒垂手迎接……”
那刻夏现身。
他还是那副自负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阁下住进我的脑袋，应该不是为了翻阅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吧？”
“但若果真如此，我也不介意回忆些大地兽的趣闻供你消遣。”
赞达尔调侃回去。
“看起来，你现在很轻松嘛。”
那刻夏观察赞达尔。
“当然。实验的变量会由我的敌手铲除，这难道不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妙事么？”
“阁下应当最为清楚，关于那位「记忆」行者，我袒露的情报句句属实。”
“无论是对她身份的猜测，还是提供给丹恒阁下的建议……”
赞达尔表明立场。
“这话不假。到目前为止，你确实没有说谎。”
“只不过我注意到，每当提及她时，你的思想总会泛起一阵涟漪。就好像……”
“在刻意将什么东西藏进大脑深处。”
那刻夏点破赞达尔的秘密。
“阁下如此挑明，想必是没找到什么证据吧？”
赞达尔反问。
“不错。借由这具机械躯体，你能够控制思维的边界，只将部分真相拱手示人。”
“但很可惜。我还是抓住了你没能抑制的一缕恐惧，顺藤摸瓜，翻出了三个字。”
那刻夏步步紧逼。
“……”
赞达尔沉默。
“哈哈哈，吕枯耳戈斯，告诉我——”
“德谬歌，是为何物？”
那刻夏抛出关键问题。
……
“你在吗？林晨？！”
可惜，林晨没有回应丹恒的期待。
林晨可能根本不在，他跟「前辈」应该师出同门，只会回应美少女。
“树庭……”丹恒也不恼，观察四周，“连圣树的枝叶都被染成了金色，为了我们，白厄倾注了全力。”
“既然「毁灭」已将忆潮彻底驱散，该深入其中了。”
“…嗷！”
一只慌张的奇美拉跑了过来，叫出声。
“谁在那？！”
丹恒警觉。
“那道烈焰，烧毁了树庭，惊扰了众生的沉眠……”
“而你，天外来客…你甚至无意聆听「大地」的悲鸣。”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
“你是……”
丹恒打量对方。
“很意外么？金血、半神，并不为刻法勒之子人类独有。”
“吉奥利亚的子嗣，自当成为它的脊梁。”
“我乃荒笛，大地之化身，万千生灵的守护神。”
荒笛自报家门。
“真是无巧不成书，刚有人提醒我要注意你。”
“回答我：神话中的地兽之王，理应陨落的半神，为何会以人形现身？”丹恒追问。
“明知故问：那化龙妙法不正是你的看家本领么，「不朽」的后裔？”荒笛反问。
“你怎么会知道……”丹恒心中一惊，然后反应过来。“是「三月七」？”
“没错。拜她所赐，我才能遁入忆潮，从世人的记忆中消失。”荒笛点头承认。
“你没有死，所谓「陨落」只是一场骗局。不惜背离逐火的使命，也要和她搭上关系，为什么？”丹恒质问。
“为了生存。对地兽而言，生命不过「存续」二字……”
“飞禽、走兽、跨越亘古，艰难求生。却无法像人类一样，在「负世」的记忆中长存。”
“但长夜月，她是「记忆」的主宰。在「永夜之帷」中，我看见你的故事——”
荒笛很坦诚。
“持明，不朽，化龙，起死回，生……”金血忆灵发出杂音。
“死地求生，你选错路了，半神。”丹恒否定荒笛的想法。
“那又如何？污浊的金血，浸入此身……”
“「大地」饿了，只有「不朽」能填满它的胃袋！”
荒笛露出杀意。
“这疯狂的气息，简直与魔阴身无异。”
丹恒握紧击云。
金血忆灵不给丹恒多想的时间，发疯似的扑了上来。
鸡形忆灵双足蹬地，尖喙朝前猛冲。
犬形忆灵四肢刨地，涎水从獠牙间滴落，一左一右包抄而来。
它们从来都不是可以交流的存在，而是只会嗜血的野兽。
丹恒也不再留手，拇指抵住重渊珠，腕部一抖，将击云掷出。
长枪在空中化作数道金色光矛，射向敌群，给予冲上来的敌人迎头痛击。
最前方的鸡形忆灵被光矛贯穿胸膛，尖喙离丹恒面门只剩半尺，冲势瞬间停滞，身体悬在半空，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侧方的犬形忆灵趁机扑到近前，血盆大口张开想要撕咬丹恒脖颈，一道光矛斜射而入，从犬形忆灵上颚刺入，贯穿大脑。
犬形忆灵的咬合力瞬间消散，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
“嗯？”
丹恒察觉到异常。
击云重新回到丹恒手中。
地面上的尸体横七竖八，金色的血液渗入泥土。就在丹恒稍微放松的时候。
“云骑？怎么可能……”
丹恒瞳孔骤缩。
丹恒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眼前好似一花，走出几道身影，面前的敌人换成了云骑军小队，身披制式铠甲，手持长矛盾牌，阵型严整，与印象中一般无二。
五名云骑士兵呈扇形散开，脚步整齐地向丹恒逼近，结阵围杀。
五杆长枪同时刺出，枪尖在丹恒胸口位置交织于一点。
可惜，他们的攻击落到了空处，只刺破了一道残影。
丹恒的身形早已腾空而起。
云骑士兵纷纷抬头，仰望着他们的龙尊大人。
“洞天隐月，苍龙濯世！”
丹恒催动重渊珠，冷冷地看着这些云骑士兵。
别说肯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丹枫又不是没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