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禁海,朕隐忍了十年,蛰伏了十年。”
朱高煦神色激昂道:“这十年来,朕平定叛乱,开拓疆土,发展物产,壮大自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回神洲,夺取属于朕的一切!当年老大凭借着文官的拥护,坐稳了储君之位,而瞻基小儿继承了帝位,朕不甘心!”
“如今炎明根基稳固,财富充足,军队精锐,朕有足够的底气与神洲大明一较高下!这几年朕下令扩充水师,打造百艘战舰,就是为了筹备大军挥师东进反攻神洲!朱瞻基那个小儿当年不敢与朕争锋,如今朕倒要看看他能奈朕何!”
朱高煦的语气中满是得意与野心,眼神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他率领炎明的军队漂洋过海,攻入神洲大明的都城夺取帝位,成为华夏的主宰。
朱瞻壑附和道:“父皇若是发兵,儿臣愿做先锋!”
“那可不行,你要留下来监国。”
朱高煦对自家好大儿是一万个满意,朗声笑道:“朕虽然五十六了,但有的是力气!不知朕那大侄子再次见到朕会不会吓哭?哈哈哈哈哈!”
张武与丘松听到这话,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与无奈。
张武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劝谏,劝说朱高煦放弃远征神洲的想法,深耕炎洲壮大自身,但他也知道朱高煦孤傲自负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很难改变。
尤其是在朱高煦心中反攻神洲的执念已经埋藏了十年,如今炎明强大了,朱高煦更是不会轻易放弃。
最终张武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神色恭敬,心中却暗暗盘算着,若是朱高煦真的下定决心反攻神洲,他该如何劝谏才能让朱高煦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保住炎明十年的成果。
丘松也同样沉默不语,只是垂首侍立,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他当然知道远征神洲风险极高,炎明虽然强大,但跨海远征补给困难,神洲大明就算再不堪,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沿海卫所仍有战力,双方一旦开战,炎明的军队很可能会损兵折将,甚至会动摇炎明的根基。
数个时辰后。
夜风裹挟着淡淡的椰枣香气,吹过炎京城的宫墙,却吹不散御书房内的凝重。
此时已近三更天,宫中各处早已熄灯安歇,唯有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烛油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在案上积成小小的油珠,映得满室昏黄。
朱高煦身着暗红色常服蟒袍,正坐在御桌后批阅奏章,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皆是炎洲内陆归化户安置、金矿开采与新军训练的奏报。
“陛下,深夜风寒,您歇片刻吧。”
内侍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温热的椰枣酒,躬身放在案边,小声说道。
如今的朱高煦虽然性情愈发沉稳,却也愈发多疑,宫中内侍、宫女皆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龙颜。
朱高煦头也未抬,摆了摆手,低声道:“退下吧,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内侍连忙躬身应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御书房的门。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以及朱高煦翻阅奏章的纸张摩擦声。
他拿起一支毛笔,蘸了蘸墨汁,正要在一份新军训练的奏报上批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压抑的脚步声。
下一刻,便是侍卫压低声音的禀告。
“陛下,暗卫急报,有神洲传来的密信,十万火急!”
朱高煦批阅奏章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下毛笔,沉声道:“进来!”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浑身是汗,衣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海水的盐渍,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他快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密封的密信,密信外层裹着防水的油布,上面还印着暗卫的专属印记,防止被人篡改。
暗卫声音沙哑,气息未平道:“禀告陛下,此乃潜伏在旧明京城的探子,通过走私海商辗转送来的密信,事关重大,探子特意叮嘱,务必即刻呈给陛下亲启!”
朱高煦俯身一把抓过密信,指尖微微用力撕开油布与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只见信纸泛黄,字迹潦草,却十分清晰,显然是探子仓促之间写下的。
他借着烛火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起初神色平静,可随着目光移动,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的锐利被狂喜取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旧明宣德皇帝朱瞻基已经在今年年初驾崩,太子朱祁镇继位,因朱祁镇年幼无法亲政,如今大明朝政由内阁杨士奇、杨溥、杨荣等文臣辅佐,太皇太后张氏垂帘听政,朝堂之上文官党争渐起,宦官也开始暗中揽权,局势动荡不安。
除此之外,密信还附带了神洲北方的灾情,近半年来,大明北方地区遭遇特大水灾,洪水泛滥,颗粒无收,流民遍野,饿殍满地,仅山西、山东两地流民便达数十万之多;不少流民走投无路,听闻炎洲富庶,纷纷聚集在神洲东南沿海,试图寻找海船,逃往炎洲谋生,只是碍于炎明的禁海令,大多被沿海卫所阻拦,仅有少数人通过走私海商,悄悄抵达炎洲。
实际情况是有很多灾民被海商运到了圣洲,这密探也是选择性汇报。
“哈哈哈!好!好!好!”
朱高煦看完密信,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一拍案几。
随后,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御书房内快步踱步,脸上满是得意与激动。
“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朱瞻基小儿,你也有今日!”
朱高煦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神洲大明疆域图上,眼神凌厉,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甘。
“当年你父资质平庸,懦弱无能,仅凭嫡长子之名便夺走了本该属于朕的皇位,你小子继位后虽有几分能耐,却沉迷丹药,荒废朝政,还禁海锁国,自断臂膀,如今英年早逝,留下一个八岁的娃娃当皇帝,大明岂能不乱?”
他追忆起永乐二十二年与朱高炽争夺皇位,最终功败垂成,被迫远赴炎洲蛰伏,这十年的隐忍与艰辛,此刻仿佛都有了回报。
如今他手握六万精兵,掌控黄金商路,而大明内忧外患,幼主临朝,正是他挥师东进,杀回神洲夺取帝位之日!
狂喜之下,朱高煦丝毫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御桌旁,拿起案上的令牌,对门外大喝。
“传朕旨意,宣太子、成阳公、淇国公即刻入宫,到御书房见朕!不得耽搁!”
门外的侍卫连忙躬身应诺。
朱高煦重新坐回御桌后,拿起那封密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眼中的狂喜依旧未减。
“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
朱高煦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笃定。
“朱瞻基已死,朱祁镇年幼无知,三杨虽有才干,却年迈体衰,大明的文官党争不断,早已不是当年父皇在世时的模样。朕率大军跨海远征,定能一举攻破神洲沿海卫所,直捣京城,夺取帝位,重振我朱氏雄风!”
不多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太子朱瞻壑、张武、丘松身着朝服,匆匆走了进来。
他们皆是深夜被传召,眼中带着疑惑之色,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仔细梳洗。
三人连忙行礼。
“平身。”
朱高煦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将桌上的密信递给朱瞻壑,说道:“都看看,神洲传来的好消息!”
朱瞻壑躬身接过密信,与张武、丘松轮流仔细阅读。
“好啊!太好了!”朱瞻壑大喜道。
张武看完后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起,没有说话。
丘松也是一样,眼神复杂。
张、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朱高煦看着二人沉默不语的模样,心中的狂喜稍稍褪去几分,却依旧意气风发,朗声道:“两位爱卿,如今朱瞻基已死,朱祁镇那娃娃继位,大明朝政动荡,流民遍野,这正是朕反攻神洲、夺取正统的天赐良机!”
他面对两人,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坚定道:“朕意已决,明日便下诏废除禁海令,限期兵部三个月之内筹备百艘战舰,朕要挥师东进,跨海远征神洲!太子留守炎洲,整顿内政,安抚土着,筹措粮草,为大军提供后援!”
“朕要让神洲的百姓知道,谁才是太宗皇帝真正的继承人,谁才配当大明的皇帝!”
朱高煦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道:“如今朕便要将属于朕的一切,都夺回来!”
他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计划,追忆着当年与朱高炽、朱瞻基父子的恩怨,嘲讽朱祁镇年幼无能,断言大明不堪一击,言语间满是得意与笃定。
可张武、丘松二人,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垂首而立,神色愈发凝重。
朱高煦说罢,见两人依旧没有附和,甚至连一句劝谏的话都没有,心中的狂喜彻底褪去,语气也沉了下来。
“朕说出反攻神洲的计划,你们为何沉默不语?难道你们不同意?”
张武、丘松闻言,连忙躬身拱手。
张武率先开口,极为恭敬道:“陛下,臣不敢不同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炎明的生死存亡,十年积累,稍有不慎,便功亏一篑,臣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朱高煦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道:“三思?有什么好三思的?如今大明内忧外患,幼主临朝,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错过今日,再无机会!”
丘松也连忙躬身补充道:“陛下,臣也恳请陛下三思!远征神洲并非易事,其中的风险不可不防啊!我朝积累了十年,才有今日之繁荣,万一跨海的舰队遭遇风浪,后果不堪设想啊!”
朱高煦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心中的怒火稍稍压制,转身走到御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炎洲疆域图上。
这幅兽皮绘制的地图,是他十年心血的见证,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已征服的部落与待开拓的区域。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地图上的炎京城与明珠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十年间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他初到炎洲时被基尔瓦国与土着部落围攻时的危险!
想起了他亲自率军出征,征服反抗的部落,不幸身中箭矢,却依旧坚持作战!
想起了他这十年来安抚移民、归化土着,推行汉化政策,日夜操劳,废寝忘食!
是啊!
十年深耕,才有今日之炎洲大明!
朱高煦想到这里,强烈的冲动渐渐被冷静取代,一丝犹豫悄然爬上心头。
十年之前,他一心想要反攻神洲,是因为那时炎明根基未稳,觉得炎洲蛮荒落后,唯有夺取神洲正统,才能彰显自己的价值。
可如今的炎明已然成为盘踞在炎洲大陆东部地区的霸主,手握无尽的财富与广阔的疆土,百姓安居乐业,自身早已是炎明的皇帝,何必再冒着巨大的风险,去争夺一个动荡不安、流民遍野的神洲正统?
朱高煦沉默良久,神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狂喜到后来的愤怒,再到如今的冷静与犹豫,御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朱瞻壑、张武、丘松三人依旧垂首而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都清楚朱高煦性情孤傲,野心勃勃,此事只能让朱高煦自行权衡利弊,旁人多言劝谏反而可能会触怒到这位老皇帝。
许久之后,朱高煦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武、丘松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沉声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朕不怪你们。”
丘松心中一松,连忙躬身拱手,直言劝谏道:“陛下,臣以为远征神洲,万万不可!”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恳切道:“陛下,炎明虽强,历经十年发展,已有六万精兵,粮草充足,可跨海远征,弊端有三。”
“其一,跨海路途遥远,大海之上风浪难测,粮草运输困难,一旦粮草断绝,大军必乱;其二,神洲大明虽朝政动荡,但沿海卫所仍有战力,且有杨士奇、杨溥等老臣辅佐,并非不堪一击,我军跨海作战,缺乏实战经验,贸然远征,必损兵折将,动摇炎明根基;其三,炎洲内陆虽稳,但仍有残余土着部落伺机反抗,若是陛下率领精锐军士远征,留守兵力空虚恐生内乱,到那时后院起火,前方失利,炎明便会陷入绝境。”
“臣以为,密信中提到的神洲流民才是炎明的天赐良机,而非远征神洲。”
丘松顿了顿,继续说道:“神洲流民百万,皆是华夏子弟,因灾荒流离失所,走投无路,若是陛下能下令接收前来炎洲的流民,给予他们土地、种子、粮食,免他们三年赋税,他们必定会感恩戴德,忠心归附。”
“这些流民皆是青壮年居多,既能充实炎洲的人口,补充劳动力,助力金矿、香料的开发,又能挑选精锐,补充兵源,壮大我炎明的军队,一举两得。”
“更何况,接收流民,善待华夏子弟,可彰显我炎明‘华夏正统’的身份,比武力征服神洲,更能赢得人心。”
丘松的语气愈发恳切道:“久而久之,神洲的百姓,自会知晓陛下的仁厚,心向炎明,无需远征,便可潜移默化地掌控人心,届时神洲大明自会俯首称臣。”
朱高煦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丘松的话句句在理,戳中了他的顾虑,也点醒了他。
远征神洲风险巨大,得不偿失,而接收流民壮大自身,才是长远之计。
这时张武也躬身拱手,补充劝谏道:“陛下,丘公所言极是,臣也以为远征神洲风险过高,不可贸然行事。”
“从军事角度而言,我炎明新军虽已成型,配备了火器,战力不俗,但大多是与土着部落作战,缺乏实战检验,更没有跨海作战的经验,贸然率领数万精兵远征,胜负难料。”
张武缓缓说道:“更何况我军的火器皆是仿制神洲大明的样式,威力虽强,但弹药补给困难,若是在神洲境内陷入持久战,弹药耗尽,我军的火器便会沦为废铁,到那时我军必败无疑。”
丘松顿了顿,恭声补充道:“陛下,赵王殿下当年远赴圣洲,与陛下处境相似。他承认永乐年间的银石引之制,让海商用移民换银子,短短十余年便吸引了百万神洲移民,既充实了圣洲的人口,又壮大了国力,听说圣洲大明已经彻底统一了整个圣洲大陆,治下人口超过千万!”
“臣以为陛下可效仿赵王的做法,下令废除禁海令,允许海商前往神洲沿海转运流民前来炎洲,每转运一名流民,我朝官府给予银十两作为奖励。”
“这样一来,既能接收流民壮大我朝实力,又能彰显炎明与圣明、神洲大明平起平坐的地位,一举两得,比远征神洲更为稳妥,也更具长远利益!”
“陛下,十年深耕,炎明已成根基,如今的首要任务并非远征神洲,而是深耕炎洲壮大自身。”
丘松再次躬身道:“待炎明军队扩充至十万,再添两万水师官兵,内陆彻底平定,百姓富足,兵强马壮,到那时若陛下仍有反攻神洲之心,再挥师东进也为时不晚,届时神洲大明必无还手之力!”
朱高煦沉默着听完张武、丘松的劝谏。
他不得不承认两人所言极是,远征神洲风险巨大,得不偿失,而接收流民、深耕炎洲,才是炎明长远发展的正道。
十余年的日夜操劳,付出了无数心血,才换来如今炎明百姓的安居乐业,他实在不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将这些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而且接收流民,既能充实炎明,又能彰显华夏正统,赢得人心,何乐而不为?
至于反攻神洲的执念,朱高煦并未彻底放下,只是将其深埋心底。
今日暂且放弃远征,深耕炎洲,壮大自身,待炎明足够强大,兵强马壮,内陆彻底平定,届时再杀回神洲,也为时不晚。
想明白这些,朱高煦缓缓抬起头,沉声道:“刚才是朕太过心急,险些酿成大错。远征神洲之事暂且搁置,朕决定专心深耕炎洲,壮大自身!”
张武、丘松闻言大喜,连忙躬身叩拜,齐声道:“陛下英明!”
朱瞻壑跟着行礼道:“父皇三思而行,实乃我炎明百姓之福,炎明江山之福!”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炎京城的文武百官便纷纷身着朝服,前往奉天殿议事。
不多时,朱高煦身着明黄色炎龙袍,一步步走上大殿的主座。
他神色沉稳,目光锐利,扫过阶下文武百官,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纷纷躬身行礼。
“众卿平身。”
朱高煦摆了摆手,声音洪亮。
“今日召集众卿,朕有三个旨意要颁布天下,望众卿遵旨而行,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诺。
朱高煦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第一,废除禁海令,允许民间海商前往神洲沿海转运神洲百姓前来炎洲,严禁沿海官员阻拦,违令者斩!”
此言一出,殿上百官顿时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禁海令推行十年,如今老皇帝突然废除,还允许海商转运神洲流民,着实出乎众人意料。
“肃静!”
内侍在朱高煦的授意下大喝一声。
随后,大殿上瞬间安静下来。
朱高煦继续朗声道:“第二,凡海商每转运一名神洲百姓抵达明珠港,朝廷给予银十两奖励。神洲百姓抵达炎洲后,由朝廷户部统一安置,在内陆开辟安置区,为移民提供土地、种子、粮食,免三年赋税,让移民安心定居,开垦荒地!”
“第三,兵部负责挑选移民中的青壮,补充兵源,训练新军,同时加强炎洲内陆的防备,镇压反抗的土着部落,确保炎明安稳。”
“众卿当知,神洲流民皆是华夏子弟,如今流离失所,无以为生,朕接收他们,既是彰显我炎明‘华夏正统’的仁厚,也是为了炎明的长远发展。”
朱高煦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语气强硬道:“流民到来后就是移民,众卿务必恪尽职守,做好移民安置事宜,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苛待流民,朕定斩不饶!”
百官闻言之后,纷纷躬身拱手,齐声说道:“臣等遵旨!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