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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北上抗奴(26)以势相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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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抚宁城内已是人马鼎沸。

街道上到处是关宁军的营帐和辎重车,密密麻麻挤满了每一处空地。辎重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车轮陷在泥里,也没人去推。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喂马,马料撒了一地;有人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有人靠着墙根打盹,鼾声如雷,口水都流出来了。马蹄声、吆喝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吵得人脑仁疼。

城墙上,哨兵来回走动,不时望向北方。那里是建奴盘踞的方向,也是他们本该去的地方。

一座深宅大院的正厅里,烛火通明,门窗紧闭。

祖大寿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那敲击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吴襄坐在左侧,面色沉稳,若有所思,手指捻着胡须,目光盯着眼前的地面。祖大弼坐在右侧,瞪着眼珠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胸膛一起一伏,像憋着一股劲。其余将校分坐两侧,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有的盯着自己的靴子尖,有的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有的闭着眼假装养神。吴三桂等一众小辈站在门口,连坐的位子都没有,只能竖着耳朵听。

压抑,沉重,没有人先开口。

祖大寿扫视众人,沉声道:“都说说吧,这事儿该怎么办?”

没有人接话。

祖大寿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那些人要么低头,要么看地,要么盯着眼前的茶杯发呆。他的手指敲得更快了,那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像暴雨打在瓦上。

前番因为袁督师被抓,关宁军竟然吓得逃了。说是吓得,其实不然。他心里有鬼,一听说袁督师被抓了,一时心虚,于是就率部逃了。私下里跟建奴之间的那些肮脏事有没有被皇帝察觉姑且不论,但就说关宁军无令撤军这码事,那就是明晃晃地告诉皇帝——陛下,你瞧,这关宁军可不是你的兵马,而是我祖家的私军。

祖大寿想起自己当时下令撤军时的情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时候他确实慌了,袁崇焕被抓,万一在狱中说出什么来,万一皇帝知道了他跟建奴的那些往来……他不敢往下想,只知道必须尽快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可这一走,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赶走建奴,坐镇山海关的孙阁老下令关宁军支援滦州。可关宁军害怕遭遇洪台吉及建奴主力,磨磨唧唧的,今天说马料不够,明天说士兵疲惫,后天又说要等斥候探明敌情。一来二去,滦州就沦陷于建奴之手。进不得进,退又不敢退,只得待在抚宁,像一群缩头乌龟。

祖大寿想起孙承宗那封措辞严厉的军令,心里一阵发紧。那个老头子,可不是好糊弄的。

愁云惨雾间,忽然哨探回来禀报:滦州的镶蓝旗向迁安仓皇北逃。

隔了不多久,第二拨夜不收来报:滦州被一支大明官军收复了。

祖大寿听到这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茶水溅出来,烫了手,他也没感觉到。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窝草!这要是真的,那是麻烦可真是大了。

奉命增援,因为迟了一步,导致失地失民,这可是大罪。皇帝一旦秋后算账,这让关宁军上下该怎么办?是束手就缚、引颈就戮,还是与大明彻底撕破脸皮,投靠洪台吉,剃发易服,背弃祖宗?

他想了一夜,头发都白了几根。后半夜他躺下又起来,起来又躺下,翻来覆去,枕头都汗湿了。

“兄长……”祖大弼忽然起身,大声说道,“莫再头疼了,不如就让我领兵前去……”

祖大寿睨了眼自己的兄弟,冷笑着问:“莫吹牛,你能打得过阿敏的镶蓝旗么?”

祖大弼瞪着眼珠子,满脸胀红,憋了半天,忽而像被戳了洞的球一样泄了气,“打不过……”

“这支官军可是击败了镶蓝旗两个甲喇,收复了滦州城。”祖大寿冷声道,“你特娘的连镶蓝旗都打不过,又凭什么就打得过他们?”

祖大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讪讪地坐了回去。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嘎吱一声响,像也在嘲笑他。

吴襄见状,连忙劝说:“莫争,都莫争。”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不如这样。我,吾儿长伯,还有祖宽,明日领五千步骑往滦州走一遭。”

祖大寿不解,看向吴襄。

吴襄微微一笑道:“自然还要带上礼物,免得人家说我等不知礼数。”

祖大寿愣了片刻,随即哈哈一笑。他明白了吴襄的意思——带上礼物,示好对方,把这事儿圆过去。至于那些首级,那些战功,反正也不是关宁军打的,能糊弄就糊弄吧。那些山东侉子再能打,也不过是地方民团,还能跟关宁军叫板不成?

他摆了摆手:“去吧!”

——

打完滦州收复战之后,登莱团练除了警戒和日常操练之外,再无战事。营地里秩序井然,营中旗杆上那面蓝底烫金日月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潘老爷除了双手插兜到处乱逛,也是无所事事。

他穿着那身曳撒式原野灰色防寒冲锋衣,在营地里转悠,一会儿看看这个连的队列,一会儿看看那个连的装备,偶尔停下来跟战士们聊几句。战士们见了他,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他摆摆手,示意继续。他走到炮兵阵地,看见几个炮手维护火炮,走过去拍了拍炮管,炮手们冲他咧嘴笑。他又走到骑兵营地,看见那些战马在吃草料,伸手摸了摸一匹枣红马的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拿脑袋蹭他的手。

这几日,他派出以排为单位的骑兵四周侦察,清扫残留的小股建奴及蒙鞑子。骑兵们早出晚归,每天都能带回一些战果——几个建奴首级,几十匹跑散的马,偶尔还能救出几个被掳掠的百姓。那些百姓被救出来时,有的哭,有的跪,有的呆呆地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潘浒每次都会亲自询问情况,然后在沙盘上一一标注。地名、兵力等各类信息,写在白色小纸牌,插在沙盘上。渐渐的,敌我态势愈发清晰明了。

他心里清楚,关宁军迟早会来,只是不知道这些货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直到第五天上午,特侦组上报:一支打着关宁军旗号的军队正在由东而来,距离滦州城东门还有约莫三十里。

潘浒听到这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从抚宁到滦州相距不过一百四十多里路,这些货却花了四五天时间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爬来的。他想象着那些关宁军在路上磨磨蹭蹭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他在心中腹诽一番后,便提前结束了今日的乱逛,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他要亲自去会一会关宁军,看看领兵的究竟是哪位辽西将门老爷。

收复滦州城后,登莱团练军除了在城里留了少量的兵力维持治安之外,主力驻扎在城外。

一阵嘹亮的集结号声中,战士们开始飞快收拾武器装备和个人装具。

大炮挂上炮车,再将炮车与挽马连接。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炮车,蹄子刨地,喷着响鼻。炮手们动作熟练,挂钩、套绳、紧带,一气呵成。迫击炮分解,装上驮马,炮手们两人一组,抬炮身、抬炮架、抬底座,转眼间就收拾完毕。工兵部队清理营盘,铁丝网一圈圈卷起来,铁拒马一个个抬上车。炮兵阵地一一铲平,挖掘的壕沟填平,用脚踩实。垃圾废物填埋或焚烧处理,火堆冒着青烟。

一切按部就班,显得有条不紊。战士们动作熟练,没有一丝慌乱,仿佛不是要拔营,而是在进行一场日常操练。口令声此起彼伏,工具碰撞声叮当作响,但一切都井井有条。

潘浒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心中想:等了这么多天了,关宁军终于出现了。他迫不及待地将城池交给他们,至于他们愿不愿接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而且他也没打算与这些所谓的辽西将门有什么瓜葛。这些货畏敌如虎,而且还跟建奴眉来眼去,暗通款曲。他想起历史上那些事——祖大寿降清又复叛,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心里一阵恶心。跟这些人打交道,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

午时,阳光正盛。

滦州城东门外,烟尘大起,乌泱泱的大军姗姗而来。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旗帜杂乱,队形松散。有的士兵盔甲歪斜,有的战马无精打采,有的甚至边走边打哈欠。虽然人多势众,但给人的感觉却是萎靡不振,像一群被赶着走的鸭子。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但那尘土里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为首的正是吴襄。此人是辽东前锋总兵、关宁军新领军人物——祖大寿的好妹夫。他骑着一匹黄骠马,身畔簇拥着一众顶盔掼甲的将校。他勒住马,眯着眼望向远处。

那里,一支军队早已列阵等候。

不远处停立着一支军队,四五千人,以步兵为主,排成一字阵列。阵前是数百骑兵,横竖笔直犹如刀砍斧劈。中间打着一面蓝底烫金日月大旗,旗幅上的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步兵列成三排,人人手持步枪,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片雪亮。

吴襄的目光,首先被那百余人的骑兵吸引。

他们的战马更为高大雄壮,站在那里,除了偶尔的喷鼻声,几乎是纹丝不动。马腿笔直,马头高昂,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马上的骑兵,个个头戴黑色的铁盔,身披黑色甲衣,神色冷峻。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意。这无不说明,这支骑兵人虽不多,但绝对是一支精锐强兵。

他倒吸一口气,心中暗忖:这是哪来的兵?怎么比关宁军还精锐?

那些被称为“北海马”的神骏,立在阵前,鬐甲几乎与人齐平。细看之下,能瞧出几分汗血马那修长如弓的脖颈,偏偏又生了一副安达卢西亚马才有的宽厚胸膛——这是速度与耐力融于一身的陆地精灵。它们喷着白气,碗口大的蹄子刨着冻土,躁动不安,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

这些战马,都来自耽罗岛基地,是用阿拉伯马、阿克哈·塔克马、安达卢西亚马以及柏布马等优良战马繁殖培育出来的第一代“北海马”。战马体高都在一百五十公分以上,除了身高体健之外,速度快,耐力极佳。这等马绝对是优良战马,但眼下数量偏少,提供给潘老爷用于组建骑兵的,也不过千余匹,暂时还成不了太大规模。

吴襄看着那些战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知道,这样的马,关宁军一匹都没有。他手下那些骑兵骑的是什么?蒙古马,矮脚马,甚至还有骡子。跟人家一比,简直像叫花子。

为首之人,跨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高大骏马。头戴八瓣钢笠盔,红色盔缨随风拂动。身着灰绿色曳撒式战袍(防刺冲锋衣),外罩黑色罩甲(四级防弹背心)。黑色齐膝牛皮长靴擦拭得锃亮。

这人正是潘浒。他腰扎牛皮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支勃朗宁手枪和一把长约一米的唐横刀,斜挎着一支冲锋手枪。马鞍旁一边枪袋里是一支他没见过的长枪,枪管细长,带着瞄准镜;另一边的枪袋里又是一支短枪,枪管粗短,看着就结实。

在他身后,正是让吴襄心中大为震惊的数百骑兵,横竖笔直犹如刀砍斧劈,除了偶尔的马匹响鼻,阵列中几乎鸦雀无声。那寂静,比喧嚣更让人心悸。

吴襄的内心翻涌不息——便是自诩当世强军的关宁军,也做不到这样。那些兵,站着像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那些马,也像训练过似的,不嘶不鸣。这支民团,到底是什么来路?那些武器,那些装备,他从没见过。这姓潘的,到底是什么人?

潘浒也在打量着对方。

相隔一里多外,这支关宁军有骑兵,也有步兵,人数得有大几千人。相比之下,登莱团练战力天下第一,但兵力规模还是偏小了些。不过,打仗不是比人多,他心中有数。

那些松松垮垮的队列,那些无精打采的士兵,一看就是久疏战阵的样子。有的士兵头盔戴歪了,有的人站姿歪歪斜斜,有的甚至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聊什么。这样的兵,再多也是乌合之众。

一队骑兵越出关宁军本阵,拎着缰绳策马小跑着过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那队骑兵约莫二十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盔甲鲜明,战马膘壮。但在登莱团练面前,他们显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着什么。

在相距百米时,这队骑兵慢慢停下,为首之人策马又靠近了一些,然后开口大声问道:“我部乃大明关宁军,贵部可是潘团练使所领登莱团练?”

潘浒大声应道:“某正是潘浒。请转告贵部领兵将军,我部现在正式将滦州交予贵部,并移师城南五里安营。明日一早将挥师转进香河县。”

说罢,他不再搭理对方,转头下令道:“传令,各部开拔,移师城南扎营!”

顷刻间,在一阵阵滴滴答答的号声中,步、炮、骑等部队以连为单位排成一个个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南开进。

这一变故,吴襄等一众关宁军都看得目瞪口呆。

随着时间推移,吴襄等人的神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他们看到,那些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千百人如同一人,脚步落地,只有一个声音——“夸、夸、夸”,像一面巨鼓在敲击。那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震得人心也跟着跳。那些骑兵勒着缰绳,战马缓步前行,队列丝毫不乱,马头一般高,马蹄一般齐。那些炮兵,大炮及炮车由四匹身高体健的挽马拖拽而行,炮手们坐在车上,身姿笔挺,目视前方。

吴襄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

他身边一众将校,也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爹,你瞧……”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将忽然失声叫道。

他便是吴襄的长子吴三桂,字长伯。在另外一个时空,他后来更是成为“我大清”赫赫有名的平西王。此刻他还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眼里满是震惊。他指着远处,手指微微发抖。

顺着吴三桂手指的方向,吴襄看到了登州团练的炮队。那些大炮,比宁远城头上的红夷大炮小巧得多。但移动起来,却轻便得多,四匹马拉着,走得飞快。炮车轮子转动,辗过地面,留下浅浅的车辙。相比之下,宁远城头上的那些动辄几千斤重的红夷大炮,移动起来极为困难且缓慢,安放好了就轻易挪不动地方。每次调整炮位,都得几十个人喊着号子推,累得半死。

吴襄的内心震撼不已:这支军队,不光人精锐,连炮都这么轻便。他们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这些山东侉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想起那些关于登莱团练的传闻——通州之战、石门之战、香河之战,三战三捷,杀奴无数。他原本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只怕是真的。

对于关宁军,潘老爷没有一刻不是高度警惕的。

他亲自带着近卫连、两个骑兵连和十辆机枪马车断后。他的命令很简单:但凡这些辽西丘八胆敢轻举妄动,就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钢铁火雨”。机枪马车上,机枪枪管指向后方,黑洞洞的枪口像野兽的眼睛,机枪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轻轻搭在击发揿板上,随时准备开火。

然而,一直到登州团练主力渐渐远去,潘老爷亲率的断后部队离去时,关宁军也都没有任何异动。

潘浒心中冷笑:一帮怂货!

吴襄等人为什么不敢动?他们个个都是精明之人,肚子里的心眼没一百也有九十九个。登莱团练与建奴打了几仗,都大获全胜,这些消息早就从京城被一些关系户传到了抚宁城。这些山东侉子真特么的不是人,杀建奴就跟杀小鸡子似的。素来自诩大明第一强军的关宁军,真有些无地自容。如今遇上了,自然不敢轻易捋其虎须。

吴襄心中暗忖:这支军队,惹不得。至少现在,惹不得。他想起祖大寿的嘱托,想起那些礼物还在车上。他本来还想跟对方套套近乎,拉拉关系,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就走人了。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庆幸,也有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嫉妒。

潘老爷啐骂了一声,而后提着缰绳,调转马头,缓缓前行。身后,旗手紧跟着,手中那面蓝底烫金日月大旗迎风飘扬。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面旗帜上,也照在那些列队远去的战士身上。

第一次相逢,有些匆忙,但是登州团练却给以吴襄为首的一众关宁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那一看就是好钢打造的黑黢黢的头盔,有那一袭原野灰色军衣,更有那数千人如一人的绝无仅有的强军气势。

登莱团练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吴襄勒马而立,久久不语。

他的内心翻涌不息:这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来路?那些战马,那些火器,那些纪律严明的士兵,哪一样都不是民团该有的。这个潘浒,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想起那些传闻,说潘浒是海外归来的义商,说他自己掏钱练的兵,说他跟建奴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些传闻,现在看来,只怕都是真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关宁军。那些松松垮垮的队列,那些无精打采的士兵,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打哈欠,有的甚至已经下马坐在地上。跟人家一比,简直像叫花子。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刚才没有轻举妄动。要是真打起来,就关宁军这副德行,只怕一个照面就得垮。

“爹,那支军队……”吴三桂策马上前,低声道。

吴襄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吴三桂欲言又止,目光却望向登莱团练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支军队的强大,让他既震撼,又羡慕。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练出这样一支军队。总有一天,他吴三桂也要让天下人刮目相看。

——

远处,潘浒回头望了一眼,滦州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关宁军的旗帜隐约可见。那些辽西将门,畏敌如虎,跟建奴眉来眼去,暗通款曲。今日以势压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日后呢?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的。

他催马前行,赶上队伍。

夕阳西斜,登莱团练的队伍向南行进。那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整齐,步伐铿锵,一如来时的模样。战士们脸上带着笑,嘴里唱着歌——

“……但使虎符在,不敢忘国殇

煌煌大明!威加八荒!

玄甲映日色,铁骑踏寒霜

煌煌大明!德被四溟!

旌旗指处山河靖,千秋正气张。

日月悬千古,大明寿无疆……”

那些辽西将门的心中,恐怕从今往后再也忘不了今日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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