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偏着脑袋笑眯眯的看他。
一想起前些日子谢蕴之的话,她再看慕寒骁时,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这小子明显比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看着成熟了不少。
皮肤虽然黑了些,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就连身上那股气质也越发特别了,好像那股阴湿变态味儿更重了。
“寒骁来了,今日家宴无需拘束,快过来坐。”
谢蕴之望向他,语气依旧如春日暖阳般温和。
慕寒骁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在听到谢蕴之的话后,乖乖走过去入座。
变了,又似乎没变。
饭桌上,大家看似闷不做声的吃东西,实则眼神各异,无形的眼刀子堪比二次大战。
只有谢蕴之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没看到那般,还让下人帮着添菜倒酒。
魏桑榆则时不时的号召大家一起举杯。
在她每次举起杯子时,几人都会配合的露出笑颜,仿佛是真正的一家人那般和谐美好。
“寒骁,过年这段时间应该不忙了吧?”谢蕴之突然问道。
正吃着饭的慕寒骁抬起头来回答他,“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能松快些,怎么了?之前听同僚说你派人去找我好几次。”
“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对于谢蕴之这样的正人君子,慕寒骁从来不会多想。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才当众问出来。
哪知,谢蕴之听到这话时耳垂发红。
他赶紧抽回目光,下意识伸手夹了些菜放碗里。
“无事。”
“哦。”慕寒骁并未放在心上,又下意识扫了一眼其他人,“不会是有人找你麻烦吧?”
话落,齐齐几双眼睛的目光,同一时间锁定在慕寒骁身上。
慕寒骁也不怵,笑着一一回瞪了回去,那笑容充满挑衅。
他可不怕摄政王和裴垣卿,还有那个刺客和用医毒的太医,谁要是敢欺负老谢,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谢蕴之突然有些后悔,就不该在饭桌上提这种事。
“你不要多想。”谢蕴之解释道,“就是看你平日太忙,请了裁缝给你做了几身新衣,让你来拿一下。”
慕寒骁闻言这才稍稍放心几分,“原来是这样。”
这时,魏桑榆又笑了一声,“寒寒,你跟阿蕴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兄弟,要不你改口叫他一声兄长或者哥哥什么的?”
他才不要这样叫呢,肉麻死了。
再说他喊了谢蕴之兄长,是不是私下就得喊魏桑榆…嫂嫂?
光是想想都……
慕寒骁看了看谢蕴之,又看看魏桑榆,“公主,多年的称呼都习惯了,我才不要改口,老谢听着也别扭对吧?”
谢蕴之没有回答他,还顺手夹了菜放他碗里,“吃饱一些。”
魏桑榆默不作声的看了谢蕴之一眼,眼看谢蕴之不好意思的瞥开目光,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举起酒杯对几人说道。
“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祝咱们明年都能心想事成。”
几人举起酒杯,隔空礼貌地又干了一个。
刚刚这一幕看似寻常,实则都被夜璟宸看在眼里。
喝完一杯后,他又倒了杯酒,单独敬魏桑榆,
“公主后院即将添新,可喜可贺。”
魏桑榆喝下这杯酒,在心里暗骂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夜璟宸。
嘴里说着可喜可贺,那眼神却像是要将她的衣服剥光。
她微笑着喝下那杯酒,“多谢!”
听到添新两个字,沈怀清心里咯噔一声。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有这个福气,可以住进公主的后院?微臣真是羡慕。”
他压根没往慕寒骁身上想,此时就想着要分院子住进来,所以旁敲侧击的提醒。
奇怪的是,金羽川不想分院子也就算了,裴垣卿也罕见的不跟这话,就连夜璟宸也表现淡淡。
似乎大家对分院子的事,并不上心?
沈怀清对上魏桑榆含笑的视线,突然摸不着头脑了。
他不知道的是,下午裴垣卿就分到了新的院子,还是魏桑榆带着他一起去看的,而金羽川早就有了。
慕寒骁听到这些话,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难道是他这段时间太忙,公主又看上哪个新人要接入后院?
可是老谢不是才大婚没多久,公主怎会又看上别人?
他想不通。
“哪里是新人。”
魏桑榆笑着眨了眨眼睛,目光转向谢蕴之的方向,
“对吧?”
就在谢蕴之红着耳根子要脱口而出时,魏桑榆脸已经回正,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吃菜吃菜,等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宴席终于结束了。
该回家的回家,该回房的回房。
裴垣卿‘悄悄’住进了自己的院子,金羽川也戴上面具隐在暗处,厅里只剩魏桑榆、谢蕴之和慕寒骁三人。
就在慕寒骁也准备告辞时,谢蕴之突然喊住他,
“寒骁!”
“怎么了?刚刚饭桌上就见你有些怪怪的。”
“我,我想提醒你,做的新衣还没拿。”
“哈哈哈!”
不等慕寒骁回答,魏桑榆见谢蕴之这副样子,就已经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们兄弟许久没说过话,本公主不打扰你们聊天了,先行一步。”
她直接去了裴垣卿的青松苑。
反正离她给谢蕴之的时间还有一天,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不如把空间留给谢蕴之自己澄清。
青松苑内——
魏桑榆刚进到屋子里,就被裴垣卿一把拉过去,他顺势关上房门后,将她按在门板上狂热的亲吻。
闹了一会后,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别急,本公主跟你玩个有趣的游戏。”
“公主想怎么玩?”
“单手撑卧虎功,本公主要骑大老虎背上。”
“简单,多少个?”
“一百个,结束后大老虎翻身再骑小老虎。”
“……”
裴垣卿听懂后,脸唰的一下红了。
次日,魏桑榆带着谢蕴之入宫参加宫宴。
因为和裴垣卿闹了一夜,早上起来的早又没补觉。
一路上,就算喝了一口生命药剂她都有些犯困,软绵绵的靠在谢蕴之身上,不是打哈欠就是在补觉。
谢蕴之根本没机会说昨晚的事,只能默默地替她把身上的绒毯盖好。
即便是到了宫里后,也是在她的永华宫补觉。
今日入宫参加宫宴的,
还有一些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女眷。
昨日魏桑榆离开后,他依旧没说出那些话,即便已经练习很多次了,但面对慕寒骁就是说不出来。
比如:寒骁,要不要与我一同伺候公主?
又比如:我深知你俩的情谊,我不介意,你一起来公主府陪伴公主吧。
再比如:公主很喜欢你,你要不要……
总之,没有一句话说得出口。
太羞耻了。
所以最后,他真的就只是让慕寒骁单纯的拿走新衣,然后眼巴巴的把人送出府。
今日是最后的期限了,之前公主说过,让他年前把人送到榻上。
可今日宫宴一过,明日就是新年,难不成要真的将慕寒骁绑来放到公主床上?
犹豫再三,他让人去打听慕寒骁有没有入宫?
很快,那打听的太监便回来了。
“驸马,慕大人已经朝着这边宫道来了,看样子是要来拜见您跟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