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裴垣卿在她耳边喊了一声,“属下没能喝上您的喜酒,当真是遗憾。”
她瞥了他一眼,抽回手翻身背对着他。
那一眼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裴垣卿默默沉思时,那边传来魏桑榆的声音,
“裴将军是遗憾自己没能抢亲吧?”
裴垣卿眸色一沉,大手不自觉的抚摸上她的后腰,
“想抢,就算抢不了大婚之礼,也要抢着跟公主入洞房。”
魏桑榆轻笑一声后,脑袋已经钻在金羽川怀里。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金羽川的唇瓣便已经落在她唇上碾磨……
空气中,亲吻时发出细微的响动,让裴垣卿心痒难耐。
他放在她腰上的大手,五指微微一用力,便将她的身躯按到自己怀中,
“公主殿下,他亲他的,我做我的吗?”
耳后的低沉吐息,夹杂着边关独有的冷冽气息喷薄而来,她只是微微怔了下,就继续闭上眼和金羽川亲吻。
身后男子紧贴着她的背脊,那爆棚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包裹。
即使隔着衣料,也能隐隐感觉到他身上硬朗的肌肉线条。
尤其是那常年握刀的手,指间一层厚厚的老茧,游走在肌肤上时的摩擦感,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当然,魏桑榆并不想忽视这种感觉。
反而充满期待,光是想想就已经很刺激了。
可惜现在的她无法回答他,金羽川正封着她的唇,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回答就是默认。
何况嘴巴回答不了,还有手可以回答他的话。
被子下,魏桑榆按住那反复在腰间游走的大手,随后抓着那只手往上浑圆处移动。
听兰轩那边,谢蕴之这几日也忙着府里过节的事。
这是谢蕴之在公主府过的第一个年头,对他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府内四处张灯结彩,下人们也都分到自己的新棉衣和赏赐,所有人面上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驸马爷真好,这个月的月银比平时足足多了两倍。”
“是啊,我就没见过像咱们驸马这样脾气好,出手还大方的人。”
“咱们府上就连最下等的奴才,吃穿用度都比其他府上好。”
其中有些奴仆是在大户人家抄家后买来的,有些是魏桑榆从宫里带出来的,还有谢蕴之从墨韵轩带过来的。
总之,汇聚到公主府后,没有一人说过谢蕴之不好的话。
就连魏桑榆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女,都收到了翻两倍的月钱。
三人看着自己手中沉甸甸的银子,都有些惊喜。
虽然公主平时赏赐也不少,但还是头一次碰到和公主一样大方的主子。
春萝和夏竹谨言慎行惯了。
即便心里高兴,两人面上也只能保持着,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而秋葵就不同了,她性子直爽大方,不拘小节。
就她这样的性子,当初要不是公主在杂役房发现她打架,并保下她,说不准她早就因为触犯宫规被处死了。
秋葵掂了掂手中的银两,
“我说两位姐姐,公主给咱们放半天的假期,要不我请你们去南风馆消遣消遣?”
春萝,“……”
夏竹,“……”
见两人都不答话,秋葵又说道,“反正在哪儿都是花银子,倒不如在南风馆花费,点个小倌听个小曲又无伤大雅。”
春萝和夏竹面面相觑,似乎觉得又有些道理。
尤其是春萝,这一年来在公主身边得到的赏赐最多,除了寄回家中的部分银钱置办良田,手里还剩不少。
她有些蠢蠢欲动,后来想想又算了。
“你们去吧。”
夏竹眼皮跳了跳,“我还以为你要睡……”
她连忙打住,觉得这样说不妥,“去开开眼界就行,不然总觉得花了银子还让男人占了便宜。”
秋葵笑了一声,抓着夏竹就往外走,“那些男人要想占夏竹姐姐便宜?我第一个不答应。”
春萝无奈的摇摇头。
她也觉得花银子去看男人是个新鲜事,但一想到伺候惯了公主,万一公主找她的时候不在也不好,于是留在了府内,随时听候公主的差遣。
影风苑内,屋外下着鹅毛大雪,屋内魏桑榆却热得不行。
并不是烧了多旺的炭火,光是那两人的体温,都快把她给烧出火星子了。
真是要了命了,跟两个‘最’在一起,是真的吃不消。
最后一波结束时,魏桑榆盯着头顶上的床帐,眼前一片光影陆离。
浑身软的不行,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门外,谢蕴之轻轻敲了敲门,“桑榆,睡了一天了,要起来吃点东西吗?”
单手捂着发烫的脸,魏桑榆深吸一口气,左右一边各踹一脚,最后回答谢蕴之的话,
“等下我先泡个澡,过会儿再陪你用膳。”
“好,我等下让婢女们把热水抬进来。”
屋外稍稍安静后,魏桑榆还没喘口气,就听见金羽川在耳边说道,
“等下还是我帮主人沐浴,有些人粗手粗脚的哪会这些细活。”
裴垣卿不认可的环住她的腰,“上次回来的时候,我帮公主沐浴的次数,根本就数不过来。”
“……”
金羽川抿了抿唇,忽然想起这是自己的院子,
“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这个裴垣卿还真没法争,虽然是公主让他上床榻的。
他嗓音低哑的问道,“公主殿下,属下可以用军功换您府上的一处院落吗?”
魏桑榆想起裴垣卿此次立下的功劳就心慌。
要是真按照一座城池三日来算,接下来的半年,怕是要被这糙汉子……
想了想她说道,“那就用一半的军功来换吧,只是换了之后你不能立即搬进来,得等合适的时机才行。”
只要能换就行了,能换就证明以后是可以长住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点裴垣卿欣然答应,“属下听从公主安排。”
魏桑榆喝了口生命药剂才缓过那股劲。
沐浴是金羽川帮忙伺候的,结束后,魏桑榆重新穿上新衣,又恢复了以往那般活蹦乱跳,丝毫看不出与两个男人周旋一整天的疲态。
快要用晚膳时,夜璟宸和沈怀清先后而至,说是来拜访九公主的。
看着围着大圆桌子端坐的男人们,魏桑榆很是欣慰。
每个人的气场都不同,相貌也各有千秋,真是赏心悦目的很。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到时候她还要入宫参加宫宴。
所以今晚这算是提前团年了吗?
人到的还算整齐。
她坐在主位,左边是谢蕴之,右边是夜璟宸。
从夜璟宸下方依次排是沈怀清,金羽川,裴垣卿。
可谢蕴之的旁边,始终空着一个座位,专门留着等待某人的来临。
终于在开饭前,慕寒骁办完最后一个案子匆匆赶来,连身上的飞鱼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他受谢蕴之邀请而来,在看到一大桌人的时候,还是稍稍惊讶了下。
“公主殿下,您……这里好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