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阵在前,盾兵防御,枪兵出击,弓箭手射击。
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战争可以是这样一种井然有序、如同精密机器般的运作。
刘基看着下方那已经初具雏形的战术体系,心中稍定。
粮食的欠缺,无法到达每日的训练,训练代表着粮草的大量消耗,这是目前刘基负担不起的。
如果是在扬州,最起码可以保证七天四训,因为扬州已经足够安定,粮草也足够供应。
可这里不一样,这是在洛阳,一片在刘基出现之前,如同死地一般的地方。
训练持续了一整个上午,当太阳升到头顶时,士兵们虽然个个汗流浃背,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和清晨截然不同。恐惧和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纪律和希望点燃的自信。
刘基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一支由农民组成的军队,用最朴素的情感,执行着最严谨的战术。
不知道怎么了,刘基有些怀念。
去年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不过是在扬州。
也是刚刚开始,不过相比较司隶复杂的情况,扬州当时可要简单许多。
刘基也同样进行了一次冒险,那就是北上救援陆康,得到了陆家在扬州的支持。
而这一次刘基更是大胆,不过在获得系统的支持以后,刘基相信,自己已经平安的度过了危险期。
“少主,”上官婉儿盈盈一拜,上官婉儿已经恢复女装,毕竟这洛阳城内,可都是刘基的人,“城内户籍已初步清点完毕,共计收拢流民一万八千余人。按户发放的粮食种子,已全部分发完毕。百姓们感念少主恩德,自发组织了护田队,日夜看守,士气高昂。”
其实这周围除了敌人,连个兔子都没有,实在是被吃的太干净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军中粮草储备,经婉儿核算,在现有消耗下,可支撑三个月。若洛阳城外今年丰收,则可供全军及全城百姓食用一年有余。”
刘基心想,三个月不足以对外作战,甚至粮草一旦消耗多了,可能还会有欠缺,系统,只能是靠你了,刘基心中想到。
洛阳城外,放眼望去,一片无垠的绿色海洋,随着微风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
站在高处,刘基凭栏远眺,眼中映着这片震撼人心的绿意。
他的身后,上官婉儿手捧账册,声音清脆而自豪:“少主,经过十万军民两个多月的努力,洛阳城外已开垦并播种良田八十万零七千亩。所有田地均已完成第一次灌溉,长势喜好,远超预期。”
十万军民!
这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由无数张流着汗水却充满希望的面孔组成的洪流。刘基仿佛能看到,在田间地头,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教导着年轻人如何除草;身强力壮的汉子们,正合力操作着马钧新造的翻车,将洛水引入更远的田地;妇女们则背着药篓,仔细地检查着稻苗的生长情况,驱赶着害虫。
他们不再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而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的汗水,浇灌着希望;他们的劳作,编织着未来。
这八十万亩良田,是刘基的底气,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只要能熬到秋天,那一切问题都将会解决。”刘基轻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这片土地许下承诺。
扬州,秣陵。
时值初夏,庭院中的紫薇花开得正盛,一派祥和安宁。刘繇也是处理完豫章的公务,第一时间就来秣陵陪夫人,正与夫人在后花园中品茶。
作为扬州之主,他治下清明,百姓安乐,心中颇有些自得。
当然,他最骄傲的还是自己有一个好儿子,帮他平定了扬州四郡,也才让刘繇这个扬州牧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基儿最近在忙些什么?”刘夫人端起茶盏,轻声问道,“好几日没见他了,功课可曾落下?”
刘繇呷了一口茶,笑道:“那孩子一直在江口水寨练兵,我去江口水寨,水军将领阮小二告诉我他先回秣陵了,也不知道基儿哪里找来的水军将领,一个比一个猛。不过基儿这个年纪也是应该成家了,夫人你有什么好的人选,也让他定定心,别整天往军营跑。”
刘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她的大儿子刘基,聪慧过人,是她最大的骄傲。只是性子有时候过于执拗,让她有些放心不下。
“说得也是,是该为他张罗一下了。我听说许劭许刺史家的女儿温婉贤淑……”
她话未说完,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不好了!老爷!夫人!”
刘繇眉头一皱,将茶杯重重放下:“何事惊慌?”
“公子……公子的书房……已经空了好几天了!”
刘繇心中一沉,站起身来:“空了?什么意思?”
“就是说……公子已经不在府里了!”
刘繇却无心听这些,他一把揪住旁边侍女的衣领,双目赤红,厉声喝道:“说!公子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整个刺史府,瞬间被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氛笼罩。
就在刘繇暴怒,准备将所有相关仆人杖责之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主公,息怒。”
刘繇回头,只见他的军师,刘伯温,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他手持羽扇,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刘繇看到他,心中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抓住刘伯温的肩膀,几乎是在咆哮:“伯温!你一定知道!我儿子呢?!你告诉我,我儿子到底去哪了!”
刘伯温被他抓得一个趔趄,却依旧面不改色。他轻轻挣开刘繇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袍,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主公,一月之前,少主便已离开扬州。”
“一个月?!”刘繇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竟敢瞒我一个月!他到底去了哪里!是去游山玩水,还是去结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刘繇怎么也想不到所有人都瞒着自己,这一路上,刘繇一直以为刘基是先一步回秣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