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来了便一起用膳吧!”
李世民对李宽的到来表现的不悲不喜,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李宽当做没看到,让吃饭就吃饭。
用餐的时候,李承乾见气氛诡异,无人说话,出声想要打破沉默,却被老头子呵斥了。
“食不言寝不语,多大人了,不懂事!”
李承乾尴尬一笑,继续低头吃饭。
不过他的话也成功打破了饭桌上的诡异气氛。
李宽嚼着嘴里的羊肉,含糊道,“食不言是因为吃东西时说话容易呛到噎到,又不是不能说话。”
“你朝会时经常拖到廊下食,不还是明知故犯,拉着臣子们聊工作?”
“老头子,你这就是故意找茬了。”
李世民闻言,放下碗筷,瞪了一眼埋头干饭的李象等人一眼。
李象很识趣的带着妹妹等人脚底抹油。
“象儿,去找罗道长,他那里有好吃的。”
李宽等几人离开,对老头子道,“孩子们正长身体,你好歹让人把饭吃完再摆你皇祖父的谱吧?”
“逆子,少在那里说教老子!”李世民骂道,“你倒是长得高大健壮,世间少有,有用吗?”
“老子能指望你什么!”
“你逼的老子无路可退了!”
“老子养你这么多年,白眼狼!”
李承乾比李象更识趣,见老头子要发飙,往碗里夹了几筷子菜,躲到隔壁的小厅去继续填肚子。
老头子跟老二的火不发出来,事情根本没法谈。
身为夹在二人中间的那个人,他很有先见之明。
来到小厅里没吃两口饭,便听到隔壁响起一阵桌倒锅翻的声音,还有便是老头子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混账东西,你不是能单杀一百多骑吗?”
“你躲什么躲,来跟老子打啊!”
“还躲,你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逆子,有本事你直接弄死老子,就像你弄死三胡那样!来啊!”
“大唐的江山是老子打下来的,你想摘桃子,美得你!”
“别跑,老子今天打不死你就跟你姓!”
李宽全程一言不发,就那么向着老头子展示自己脸上欠揍的笑意。
“老头子这是真气糊涂了,你跟老二姓不还是一样姓李?”李承乾小声嘟囔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歇斯底里的怒骂声消失了,杯碗碎裂的声音也消失了。
李承乾放下铮光瓦亮的饭碗,悄悄探头看向隔壁。
只见李宽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端着那盘子羊肉,吃得满嘴流油,老头子躺在地上,气喘如牛。
他低声问李宽,“咱爹没事吧?”
李宽咽下羊肉,笑呵呵道,“没事,劲儿已经过了,缓缓就好。”
李宽说了缓缓就好,李承乾便没放在心上,安心等着老头子缓过来好谈事。
只是他这一等就是两天。
老头子心里憋了好几年的气一下子撒出来,后劲不是一般的大,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还差点休克。
血压直接原地爆表,在床上输了两天液才算喘上了气,吓得魏征、房玄龄等人都在私下讨论太子服丧继位的事宜了。
他们不敢跟李宽说什么,却是逮住李承乾一通教育,搞的他都耳鸣了。
好在李世民的情况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及时介入治疗,问题不大。
经历了这么一遭,他的心态也起了不小的变化。
再见李宽时,至少不会生出无名火了。
李承乾和李宽兄弟俩把老头子抬到了澡堂子里,三人坦诚相见,搓搓澡拔拔罐,气氛很是融洽。
“二郎,为父真的是老了,听说你从霍斯和他门内弄到了不少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你不表示一下?”李世民喝着极品茉莉花茶,表情极其的惬意。
李宽道,“什么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不过是道催命符罢了。”
“昨晚实验室发来消息,初步检测证实,那种活珠子有很强的寄生性,不仅要靠吸收药物里的几种对人体有毒的成分存活,还要从宿主身上吸收营养才能保持种群稳定。”
“用栾道长和孙神医的话说,那玩意儿就是一颗长在人体外的肿瘤,你这样的身体情况,如果被它寄生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被那些有毒物质毒到七窍流血,要么被那玩意儿吸成人干,如果你不介意这些的话,我可以让实验室把上边的微生物族群剥离出来移植到你身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跟老大就能继承你的遗产了。”
李世民想象着自己七窍流血变成人干的凄惨模样,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那还是算了,为父如今的感觉便很舒畅。”
李宽道,“此事到此为止,我知道你想问我的秘密。”
“不过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别说你,我老婆孩子都不行。”
李承乾听不下去了,插话道,“金官,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不带刺?”
“当然可以。”李宽道,“前提是跟我说话的人没有冒着傻气。”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李承乾脱口而出道。
“啪!”
李世民一巴掌拍他脑袋上,骂道,“你犯傻被带上老子!”
“哈哈哈......”
父子三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李承乾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说笑打闹先放一边,阿耶,金官,你们对于星火执掌大唐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看不懂你的心思。”
李世民和李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果然是个傻子!”
如今的局势已经明朗到不能再明朗了?
你总不能让皇帝自己退位来证明自己的态度吧?
对晋阳的皇室宗亲的处置已经达到了双方的要求和底线,再奢求什么,便很不礼貌了。
李承乾还是没搞懂他们的想法,又追问了两句,把二人问烦了,李宽索性不装了,说道,“如今我要做的三件事已经完成了一件,剩下的不是我们三个人能决定的了。”
李世民点头道,“后日祭祖后,便召集星火成员和朝廷的肱骨一起谈谈吧。”
“希望房乔他们能把握分寸才是!”
李宽则淡淡道,“我只希望我的那些学生在实践中没有变得太过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