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满满一桌，都是兄妹俩爱吃的菜。
因为牧野的爷爷奶奶走得早，牧爸又是独子，年夜饭依旧是一家四口人在一起。
不过随着酒杯举起，依旧满满的年味。
饭后，收拾完碗筷。
牧爸牧妈一人从兜里掏出来个红包。
牧安立刻喜笑颜开接过红包，“谢谢爸，谢谢妈！祝你们长命百岁，永远不死！”
“呃……”老两口挠挠头，这都什么新年贺词。
“谢谢爸，谢谢妈！”牧野也笑着收下，红包不厚，估摸着也就一千块钱的样子。
他如今早就不缺这点钱，但却有意义得多。
随后便是一家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的环节。
尽管春晚一年比一年无聊，但四人依旧坐在客厅里，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
牧野靠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屏幕，心里也难得放空。
熬到晚上十一点半。
本想陪孩子守岁的老两口耐不住眼皮打架，没坚持到难忘今宵，牧爸就起身挥挥手，“走，放烟花去，放完回来睡觉，年纪大了熬不住夜了。”
小区外的空草地上已经有零星人家在放烟花，父子俩把鞭炮、烟花、爆竹一一摆好，牧安和牧妈站在稍远的地方，捂着耳朵等。
随着手机上的时间跳到0:00。
两人一同点燃引线。
数道火光划亮夜空，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光芒在黑夜里次第炸开，映亮了整片夜空。
爆竹声混着远处人家的欢呼，新年的气息铺天盖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牧野掏出来一看，是随风最先发来的新年祝福，
牧野笑着回了一句祝福，两人便在手机上聊起天来。
刚过一分钟，手机又跳出了小瑜的语音申请。
牧野脚步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震耳的声响，按下了接听。
“嘻嘻，野哥，新年快乐！”女孩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点笑意。
“新年快乐。”牧野嘴角弯了弯，下意识又走远了几步，抬手捂住另一边耳朵，“我这边在放烟花，有点吵。”
“哇，我也想放烟花。”
小瑜的语气里满是羡慕，“可惜我今年跟爸妈留在SZ过年，这边冷冷清清的，连朋友都没有，无聊死了。”
牧野抬头看着漫天炸开的烟花，一个想法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闪过。
他随即带着些许笑意说道：“那你虔心许愿，说不定愿望就能实现了。”
“你当我三岁小孩呀！”
小瑜笑骂了一句，话音刚落又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跟你说了，我妈过来了，回头聊！”
电话匆匆挂断，牧野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将手机放进兜里，立刻走向正在拍照的牧安。
他拍了拍牧安的肩膀问道：“你上次问的小瑜生日是哪天来着？”
牧安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拍照技术一边下意识回道：“初六啊，怎么了？”
“没什么。”
牧野面不改色，接着说道：“对了，初五我有事要先走，初七你自己坐高铁去Sh。”
牧安瞬间反应过来，眨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要去给小瑜姐过生日，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带你个拖油瓶干什么。”牧野直接无视了妹妹的央求，转身去帮牧爸收拾起地上的纸壳。
牧安见老哥如此无情，只能气鼓鼓地站在原地。
这时，牧妈走过来，纳闷地戳了戳她：“怎么了这是？跟你哥闹别扭了？”
牧安立刻鼓着腮帮子告状，“你儿子想拱白菜了！”
牧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想吃白菜明天给你俩做不就行了，白菜炖豆腐怎么样？”
牧安：“……”
不过牧安的小脾气转头就因为工作群里的红包烟消云散了，开始了抢红包大作战。
一场烟花放完，众人也都回家，洗漱过后各自回房睡觉。
……
隔天一大早，牧野就开着车出门了。
因为是大年初一，许多门店都关门歇业了，可网上订的话牧野又担心时间上来不及，只能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
转了大半个城区，街边大多是紧闭的卷帘门，就在他打算开车去市区大店碰碰运气的时候，路边一家挂着“烟花爆竹”红灯笼的小店映入眼帘。
推门进去，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嗑着瓜子看电视，见有人来立刻热情起身：“帅哥，要点什么？这边都是今年的新款。”
牧野扫了一眼货架，大多是些手持小烟花、组合礼花，个头不大，款式也普通。
他摇摇头问道：“有没有大点的？效果好点的。”
老板指了指墙角的几箱礼花：“那边都是大的，最高能打二十多米。”
牧野走过去看了看，还是觉得过于普通，完全达不到他心里的预期。
他放下包装盒：“算了，我还是去市区看看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
老板突然开口叫住他，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丢，站起身来，“年轻人，你知道我家祖上是干什么的吗？”
牧野脚步一顿，疑惑地摇了摇头。
“从我太爷爷的太爷爷那辈起，我们家就是做烟花的，手艺一代单传，传男不传女。”
老板背着手，语气带着点骄傲，“我看你这样子，是想要点狠货吧？”
牧野连连点头承认。
“等着。”
老板转身就往后屋走，没两分钟，抱着个沉甸甸的圆球走了出来，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
牧野看着眼前这个裹着牛皮纸的“炮弹”，嘴角抽了抽：“老板，我就是想放个烟花，不是要把谁炸了。”
老板一脸嫌弃，“没见识，听过小日子的四尺玉烟花吗？”
牧野闻言摇摇头。
见他不知道，老板更来劲了，立刻解释道：“那是世界顶级的巨型烟花，直径一米多，炸开来能覆盖整片夜空，就跟金色银河坠落似的！”
牧野指了指地上的炮弹，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四尺玉？！”
不过老板摇摇头，“那倒不是。”
牧野顿时无语，“那你跟我炫耀个鸡毛？”
说完便要转身接着离开。
老板见状又是一声大喝，“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