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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队休息室里,一开始没人说话。
主宰坑那波发生得太快。
从蔡文姬靠近,到项羽进场,再到主宰被抢、四个人倒下,整个过程也就几秒。
吕成林刚才还在担心买一送二。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如果苏成和Fly真的死在主宰坑,接下来应该怎么稳住队伍节奏。
暴君拿了,主宰丢了,蔡文姬和项羽阵亡,GK顺势反推中路。
那样的话,狼队前面建立的优势会被打掉一大半。
结果画面一转。
项羽四杀,主宰到手。
吕成林看着屏幕,喉咙里那口气卡了一下,半天才吐出来。
“这也能打?”
黎洛站在旁边,也没马上说话,他刚才比吕成林更早意识到一点不对。
苏成不是没看见主宰坑危险,Fly也不是盲目下去救人。
因为他们两个的走位太统一了。
蔡文姬先贴边,项羽后压。一个给弹射,一个接顶撞。Fly的项羽不是冲进去硬送,而是在等苏成的二技能先把GK四个人卡住。
可就算看出这一点,黎洛也没想到结果会这么夸张。
二打四,抢龙,四杀。
这个收益已经不能用“赚”来形容了。
吕成林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啊!”
他这次没再压着情绪。
刚才担心是真的,现在爽也是真的。
总决赛第三局,零比二落后,狼队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把气势打回来的画面。
一血能提气。
抢红能扰乱对手。
下路三杀能让妖刀起飞。
可主宰坑这波,是直接把GK刚刚调整回来的心态又按了下去。
黎洛说道:“项羽四杀之后,Fly也起飞了。现在狼队不是只有公孙离一个输出点。”
吕成林点头:“对。GK本来想针对公孙离和蔡文姬,现在项羽也成了他们必须处理的点。项羽有破军,伤害不能忽视,但他又有蔡文姬奶,没那么容易死。”
黎洛看向装备面板。
“苏成这局纯法的价值越来越高了。前面奶公孙离,这波奶项羽。不是单纯加血,是把队友的操作空间拉满。”
吕成林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有感触。
他之前担心蔡文姬中路没输出。
现在才发现,苏成给出的答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我自己打多少伤害”。
让公孙离多活几秒,公孙离能打出三杀。
让项羽在四个人中间不倒,项羽能打出四杀。
这难道不是输出?
这甚至比普通法师丢一套技能更直观。
吕成林看着苏成的英雄头像,心里忍不住想。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
GK休息室则完全是另一种场面。
助理教练刚才还在狂喜。
他觉得蔡文姬自己送上门,项羽也跟着来,GK不仅能拿主宰,还能杀两个。
结果现在,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屏幕上,GK四个人灰掉。
主宰归狼队。
项羽四杀的播报还停留在所有人脑子里。
助理教练愣了两秒,突然急了。
“这怎么能被推四个啊?散开啊!四个人怎么能站在一起让项羽顶!”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点马后炮。
当时主宰坑地形就那么窄。
蔡文姬二技能先弹,张飞和狂铁都在往外压,夏侯惇在坑里,弈星想封路。每个人的选择都不是完全没道理。
可结果就是四个人被卡在一起。
助理教练越想越急。
“这蔡文姬怎么又能坏事?一级弹弈星,抢红弹夏侯惇,现在主宰坑又弹四个。她一个蔡文姬,凭什么每波都能找到这种机会啊!”
陈天择没有骂队员。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回放,心里比任何人都沉。
项羽出破军。
这点他之前确实没注意到。
或者说,他想到了项羽可能会补输出,但没想到Fly会在这个节点直接做出破军,并且用这种方式进场。
正常项羽在这种局势下,大概率会继续补坦度,承担前排任务。
可狼队不是。
他们有牛魔,有蔡文姬,还有公孙离和镜。项羽如果只当一个肉,价值当然有。但一旦破军做出来,他在对面半血以下的斩杀威胁会突然提升。
GK四个人打主宰,血量本来就被主宰消耗了一部分。
蔡文姬二技能弹射再压一点。
项羽进场接一套,破军伤害全部吃满。
这不是运气。
陈天择越看越清楚。
更关键的是,蔡文姬。
如果没有蔡文姬先手弹射,项羽不可能这么舒服地顶到四个。
如果没有蔡文姬回血,项羽进去就算打出伤害,也很可能被反杀,最多换一两个。
如果没有蔡文姬前面几波给GK制造心理压力,GK这波看到她靠近,也不会那么急着转火杀她,站位也不会收得这么紧。
所有线都绕回了苏成身上。
陈天择揉了揉眉心,心里第一次有了很强的无力感。
他不是没见过奇招。
KpL打到总决赛,什么体系没研究过?
但蔡文姬中路这种东西,样本太少。
更离谱的是,苏成不是只拿出来混。他每一步都在利用GK的惯性判断。
一开始,利用青枫对弱势中单的前压习惯。
抢红,利用鹏鹏对蔡文姬威胁的低估。
下路,利用GK想抓公孙离的判断。
主宰坑,利用四人打龙的站位和他们对蔡文姬的仇恨。
陈天择心里很清楚,这已经不是英雄问题。
这是选手在操控比赛心理。
助理教练还在旁边急:“这波太伤了,主宰丢,四个人死,项羽还四杀。接下来中塔估计守不住了。”
陈天择点了点头。
“中塔大概率要掉。”
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让休息室更安静。
“更麻烦的是,狼队现在两个点起飞。妖刀公孙离,Fly项羽。蔡文姬还在后面给他们续命。我们想打正面,会很难。”
助理教练不甘心:“那就出梦魇制裁?”
“要出。”
陈天择看着屏幕里苏成的蔡文姬。
“但出装备只是限制奶量,不是解决苏成这个人。”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
“他现在不是在玩一个奶妈。他是在让我们每一个判断都变慢,每一次出手都要先想他会不会在等。”
休息室里没人接话。
陈天择盯着画面,心里那股震动还在往上顶。
“这个苏成……比我们赛前准备里最难处理的版本,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