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十月四日。
这是科洛亚的第二个国家庆祝日,全国放假五天庆祝。
早上六点,太平洋的薄雾刚被阳光撕开,星月岛已经醒了。
耗资十亿美刀的林氏庄园,两百亩的主建筑群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今天,是它第一次完全展露真容。
“无人机,最后一遍巡检。”安保指挥中心,张廷桥亲自坐镇。
三十二架“蜂鸟-2型”天工机器人炎国工厂生产的无人机,此刻从四个隐蔽机库悄然升空。编队掠过别墅、泳池、海岸线,像一群无声的电子幽灵。
“所有传感器正常。‘铁幕’在线。电子干扰三级,民用通道开放,武器信号全频段屏蔽。”技术员报告简洁。
地下十五米,防弹指挥中心。
夏天一身白色皇家军官礼服,肩章将星闪着寒光。他盯着监控墙,头也没回:“老许,外围呢?”
许恒良指向海图:“‘科洛亚号’驱逐舰编队在十海里外巡逻。两架‘猛龙’在机场待命,七分钟内可覆盖全空域。尤国的‘铁幕’防空系统,已部署在南侧制高点。”
夏天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布局再严,人心难测。他的目光没离开过屏幕上那几百个跳动的绿点。
上午八点,第一批客人抵达。
九十米长的钢灰色“星月号”游艇,缓缓泊入私人码头。舷梯放下,先下来的是塞莱娜(林疏月)的父母,林祥东和钱慧琴。
老省长夫妇看着眼前这阵仗,愣了几秒。林祥东下意识挺了挺背,钱慧琴则轻轻吸了口气,这排场,比他们过去见过的任何涉外场合都夸张。
后面是宋依依的父母,宋文治院士和南希教授。两位学者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复杂情绪。
码头两侧,皇家卫队持枪肃立,动作整齐划一。
“老爷子,阿姨,这边请。”精通炎国语的礼仪官快步上前,身后侍女手捧银盘,盛着带露水的“星晨花”环,科洛亚待客的最高礼数。
从码头到主别墅,八百米棕榈大道两侧已成花海。
五十万朵白玫瑰与淡紫绣球,在透明营养柱中怒放,筑起两道鲜活的花墙。宋依依实验室的黑科技,把花期硬生生拉长到三十天。
那座水晶殿堂是今日仪式的中心。
建筑主体以高强度玻璃与碳纤维构筑,悬于三湖交汇处,九道弧形廊桥与岸相连。殿内,三万六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自三十米穹顶垂落,电脑控光,缓缓旋转,将阳光切碎成流动的虹彩。
“丹姐,您什么时候到的?”从洛杉矶赶来的杨觅,轻声问身旁的徐丹。她一身月白旗袍,温婉低调。徐丹则是一袭深蓝长裙,沉稳大气。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今天的主角是谁。
宾客中,一位肤色黝黑、抱着婴儿的美丽女人格外显眼,她身旁跟着个半大少年,正是贝蒂·奥布莱恩和女儿林书慧与教子丹尼尔。
上午十点,重头戏开场。
殷国乔治国王的私人代表抵达,是位银发老伯爵,胸前维多利亚勋章醒目。他递上一套十七世纪炎国官窑瓷器,以及国王亲笔信:“致我们共同的朋友,文明的桥梁建造者。”言语简洁,份量沉甸甸。
炎国驻科洛亚大使张明远随后而至,带来了来自故土高层的诚挚祝贺。
尤国总统亨特之女伊万娜独自前来,香槟色礼服,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她送的是一对古董纯银雪茄盒,内刻尤国某任总统的家族徽记与祝福,礼物不夸张,却巧妙点明了私交匪浅。
红山、高盛、摩根士丹利……金融巨头的代表们乘私人飞机抵达,再换直升机降落在星月岛。他们带来的礼物从世界名画到珍稀股权证书,无一不在低调宣示:“我们在这个圈子里。”
最后,在皇家侍卫簇拥下,身着白色礼服的莱昂国王与他的伙伴巴鲁登场。少年国王眼神已褪去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君主的沉稳。
......
上午十一点,主别墅三楼更衣室。
林风站在整面落地镜前。佣人正在服侍他穿衣,亨利·普尔大师耗时三月手工制作的礼服,完美贴合着他完美无缺的身躯。
看似传统的白色晨礼服,在光线下隐隐浮现暗纹,那是用纳米银线绣出的科洛亚八十四岛轮廓。
内衬是特制碳纤维织物,薄如丝,却能抗切割。左胸别着一枚特殊胸针:白金底座上,嵌着星月岛稀土矿的第一块样本。
“像从科幻片里走出来的国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转身。伊万娜不知何时倚在门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偶像的夸奖,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林风挑眉。
“我只是陈述事实。”伊万娜走近两步,迎上他的目光,“祝你今天一切顺利,布鲁斯,这一定是场完美的婚礼……”
敲门声适时响起。
“新郎官!”夏天的声音传来,“女士们那边说还有半小时就好,让我们先去水晶殿准备。”
林风对伊万娜点点头,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
主别墅另一侧,占据整层的更衣间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更慢。
空气里弥漫着特调的“星月岛之晨”香氛,白檀、橙花与海盐的气息交融。
“别动,这根头发不对劲。”夏小雨戴着白手套,小心地将塞莱娜一缕不驯的发丝归位。
房间中央,埃莉丝·威廉姆斯站着。一米九五的身高被七层白色丝绸婚纱衬托得如同北欧女战神。每层丝绸都用激光刻出科洛亚不同岛屿的花卉图样,最外层的透明欧根纱上,绣着数千颗细钻,微动时沙沙作响,似海浪轻抚沙滩。
“呼吸,放松。”塞莱娜产后恢复得极好,此刻站在白石茉莉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茉莉略显紧绷,深吸了口气。
另一边,曹兰正为野田汐梨调整头纱。两人背景天差地别,一个曾是街头摆摊的小贩,一个是执掌东京极道的年轻家主,此刻却因同一个男人并肩而立。
“他在看这边。”窗边的宋依依忽然轻声说。她看到楼下,林风正回头望向这边。
塞莱娜循声望去,目光与楼下的林风短暂相接。她微微一笑,转头对姐妹们说:“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大姐特有的沉稳。房间里的些许躁动,因这句话悄然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