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陆择泛红的肩背上，那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呼吸微滞，眼底翻涌的欲望逐渐被一片深沉的心疼和后怕所取代。
自己失控了。
比预想的要彻底得多。
从陆择不怕死的挑衅开始，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彻底崩断了，只想把这只撩人自焚的小狐狸拆吃入腹，却忘了陆择本就比普通人要弱的体质......
“阿择。”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更柔。
陆择趴在枕头里没动，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尾音带着点撒娇似的绵软，但一听就知道，他累极了。
沈斯聿撑起身，动作极轻的将人翻转过来。
陆择没什么力气反抗，顺从的被揽进怀里，眼皮半耷拉着，狐狸眼里蒙着一层水汽，眼尾嫣红，嘴唇更是红肿得厉害，微微张着喘息。
这副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让沈斯聿喉结又是一滚，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疼吗？”沈斯聿的指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陆择腰侧一处明显的红痕，那里甚至隐约能看出指印的轮廓。
陆择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只觉得自己连眼皮都不想睁开，“......别弄，困。”
那声音软的跟水一样，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娇柔。
沈斯聿的心像是被那声娇软的“别弄”轻轻掐了一下。
他极轻的覆在陆择汗湿的额发上，指腹温柔的梳理。
“好，我不弄，”沈斯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与柔和，“去洗个澡再睡，嗯？”
陆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往沈斯聿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明显的抱怨：“都怪你……”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又委屈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但更深处却是浓浓的后怕与自责。
陆择从小身体就比别人弱一些，虽然这些年调养得好，但底子终究不如他们几个结实。
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现在想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嗯，都怪我。”沈斯聿低声认错，手臂穿过陆择的膝弯，小心翼翼的将他打横抱起来，“我抱你去洗，洗完就睡。”
陆择含糊的“嗯”了一声，任由沈斯聿把软的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自己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轻柔洒落，水流顺着陆择光洁的皮肤滑落，带走汗水和些许粘腻。
沈斯聿坐在浴缸边缘，让陆择靠在自己怀里，动作极其轻柔的帮他清理着，生怕再弄疼怀里的人。
陆择闭着眼，脑袋昏沉沉的，身体各处都感到酸软和不适。
他皱着眉哼哼道：“沈斯聿......洗快点。”
沈斯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自责：“马上就好。”
水流冲刷着皮肤，陆择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沈斯聿的指尖掠过某些隐秘的痕迹时，还是会下意识地瑟缩。
他心里其实没那么恼，甚至还有点……隐秘的满足感。
沈斯聿因为他失控成这样，这恰恰证明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只是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让他这会儿连抬个眼皮都费劲。
“下次……”陆择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却还是强撑着想说，“下次……轻点，也慢点……”
沈斯聿的动作微微一顿。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却让怀里人微蹙的眉头和泛着水光的眼睫愈发清晰，看的沈斯聿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的声音沉缓而郑重：“没有下次了。在你身体彻底养好之前，我不会再这样失控。”
陆择强撑着掀开一点眼皮，透过朦胧的水汽去看沈斯聿。
那人的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眉头也微微锁着，凤眸里不见刚才情动的暗潮，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自责和忧虑。
这副模样，让陆择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和抱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软软的、让他更想往这人怀里钻的情绪。
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只好安慰性的用自己的脑袋去蹭沈斯聿紧绷的下颌。
沈斯聿感受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撒娇似的轻蹭，心口那股胀痛的自责感被熨帖得微微发烫。
他关掉水流，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人仔细裹好，抱回床上。
动作轻缓得像是怕会碰碎一盏精美的琉璃。
陆择几乎是一沾枕头意识就开始飘散，然后彻底陷入了沉睡。
沈斯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陆择的睡颜。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狐狸眼此刻安然闭着，红肿的唇瓣微微嘟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伸手，指尖极轻的拂开陆择额前微湿的碎发。
心里那点后怕和自责，像藤蔓一样缠绕收紧。
沈斯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有下次了。
至少……不能这么不知节制。
他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简单询问了一下家里的私人医生后续需要注意的事项。
私人医生的回复很快传来，专业而详尽。
沈斯聿快速浏览着注意事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每一个字都看得格外仔细。
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后，他才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床上的陆择。
睡梦中的人无意识的翻了个身，侧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眉头似乎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
沈斯聿的心又揪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动作放得极轻，手臂小心地从陆择颈下穿过，将人重新圈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覆上陆择酸软的腰侧，力道适中的缓缓按揉。
陆择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舒适，往热源处靠了靠，鼻尖无意识蹭了蹭沈斯聿的胸膛，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沈斯聿垂眸看着他依偎的姿势，眼底翻涌的自责终于被一片深沉温柔的怜惜取代。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手掌在陆择腰间耐心地揉按，直到确认怀中人的呼吸彻底平稳悠长，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将海面染得一片橙红。
楼下传来跑车引擎的低吼。
是褚席之和霍景彦回来了。
沈斯聿看着怀里还在睡梦中的陆择，极轻、极缓的抽出自己有些微微发麻的手臂。
他得去问问那两个人，有没有这方面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