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在他身边坐下,将鲜榨的橙汁推到他手边,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二楼紧闭的某扇房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我们准备的‘失踪计划’可以彻底作废了。”他收回视线,看向褚席之,“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深入交流’的方式。”
褚席之哼笑,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废了就废了,反正目的达到了。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你说陆择那小身板,经得住沈老狐狸折腾吗?听刚才那动静,可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霍景彦轻笑了一声,“难说。搞不好等度假结束,他都很难出得了这幢别墅了。毕竟......”
他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褚席之,“不是谁都像主人一样。恢复力惊人的。”
褚席之闻言,眉梢一挑,侧身用手肘顶了一下霍景彦的腰侧,“怎么?嫌我恢复太快,让你没有成就感?”
霍景彦握住他作乱的手肘,就势将他往怀里一带,低笑道:“怎么会。主人的恢复力好,是我的福气。这样我才能……”
他顿了顿,凑到褚席之耳边,气息灼热,“……每天都拥有完整的你。”
“操——”褚席之笑骂着推开他,“霍景彦你他妈现在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霍景彦被推开也不恼,反而低笑着重新靠过去,手臂依旧揽在褚席之腰侧,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得寸进尺也是你纵容的。”
褚席之哼笑一声,没再搭理他,专注地对付起面前的美食。
折腾了大半天,他是真的饿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半开的窗,吹拂起轻薄的纱帘。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吃着迟来的午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享受着这份午后阳光下的宁静与餍足。
“对了,”褚席之突然转过头,看向霍景彦,“我看你那会在群里发的行程安排里说这有个小镇?”
“嗯,岛上有个原住民聚居的小镇,不算大,但挺有特色。”霍景彦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离别墅区不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怎么,有兴趣去看看?”
“嗯,明天去溜达溜达,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褚席之慢条斯理的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行,明天陪你去。”霍景彦跟着起身,看向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三点,阳光正好,去泳池边躺会儿?”
“嗯,”褚席之应了声,拿着手机和烟就往泳池边走了过去。
午后三点的阳光依旧炽烈,但海风带来的凉意恰到好处。
褚席之选了张离水最近的躺椅坐下,点了一根烟,刷起了手机。
霍景彦端着两杯冰水走出来,在他旁边的躺椅坐下,见他看的仔细,开口问道:“在看什么?”
褚席之吐出一口烟,将手机屏幕往霍景彦那边侧了侧,“老八发来的消息。说靳家主母想约我见一面,还说不见也行,让我给靳文枫一个痛快。”
“嘁——”他说着,嗤笑起来,“估计是看了她儿子的录像,心脏受不住了。”
霍景彦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文字,眸色微沉。
“她倒是比靳家有脑子。”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指尖在冰杯壁上轻轻敲了敲,“知道硬碰硬没用,开始打感情牌了?”
“感情牌?”褚席之嗤笑一声,将手机随意扔在旁边的矮几上,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的眼睛带着一丝锐利的嘲讽,“她儿子对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出来打感情牌?现在知道心疼了,晚了。”
他仰头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老八问你怎么回。”霍景彦端起冰水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褚席之侧脸上。
阳光将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金,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那副慵懒又嚣张的模样,让他心头发痒。
“不用回。”褚席之弹了弹烟灰,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让她看着。看着她儿子怎么一点点烂掉,看着她靳家怎么一步步垮掉。这就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该付的代价。”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霍景彦却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看到一丝冰冷的决绝。
这就是他的席之。
护短,记仇,睚眦必报。
对自己人,可以纵容到无法无天。
对敌人,却能狠厉到斩草除根。
霍景彦心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一种极大的满足——这样一个人,是他的。
他伸手,握住褚席之搭在躺椅扶手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锁链戒指微凉的金属表面。
“嗯,那就让她看着。”霍景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所有让你不痛快的,都该付出代价。”
褚席之偏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霍总现在这助纣为虐的架势,挺熟练啊。”
“不是助纣为虐,”霍景彦执起他的手,在无名指的戒指上落下一个轻吻,抬眸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偏执,“是夫唱夫随。”
褚席之哼笑一声,反手一握,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扬起自己那毫不掩饰的嚣张眉眼,“走,开车兜风去,不能白瞎了这大好的太阳。”
霍景彦毫不犹豫起身跟上。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的另一间卧室里,战事刚刚停歇。
空气里弥漫着还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陆择趴在床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后颈和肩背上还印着几处大小不一的红痕。
汗水浸湿了额发,一缕缕贴在颊边,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微微起伏的脊背证明他还活着。
沈斯聿自然也没好到哪去。
他侧躺在旁边微微喘息,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手臂还占有性的环在陆择腰间,眼里的餍足和尚未来得及完全平复的激烈情绪让他以往那清冷禁欲的形象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