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着午休的时候去撩一撩褚席之。
这一撩,废了。
没睡醒的褚席之直接追着他打了整个校区,沈斯聿和霍景彦上来拦,硬是没拦住,还被他殃及的也挨了打。
想起这段血泪史,陆择就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时间久了,他就忘了褚席之是个什么德行了,幸好沈斯聿拦住了自己这个“试试就逝世”的作死行为。
不然明天可能就是他被褚席之追着满海岛打的精彩场面了。
陆择脸色一阵变幻,然后拉住正牵着他走进别墅的沈斯聿,小声问了一句,“你现在打得过褚席之吗?”
沈斯聿脚步顿住,侧过脸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种“你认真的吗”的审视。
“打不过。”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牵着陆择继续往楼梯走,“不仅打不过,真动起手来,可能还会被景彦一起收拾。”
陆择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上楼梯,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景彦和你也差不多啊,你怎么会被他收拾……”
沈斯聿回头瞥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无奈:“你觉得在席之和我之间,景彦会帮谁?我对上他俩,有胜算?”
陆择:“……”
答案显而易见。
霍景彦那家伙,眼里心里只有褚席之,别说打架,就算褚席之要拆天,霍景彦恐怕都会立刻递梯子。
兄弟?
兄弟在褚席之面前,就是用来“卖”的!
陆择撇了撇嘴,对霍景彦嗤之以鼻,任由沈斯聿拉着他进了房间,才哼哼道:“你说得对,霍景彦那‘二十四孝’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嗯,你明白就好。”沈斯聿将人引进房间,反手“咔嗒”一声把门上了锁。
这道锁门声,让正大咧咧往落地窗那沙发走的陆择脚步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心口一跳。
等等。
他这是被沈斯聿带回自己房间了?
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才刚亲两口,就,就共处一室?!
虽然也不是没处过,但……但那是沈斯聿家的客厅,不是卧室啊!
而且……而且他要是表现的很乐意,沈斯聿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
就这么想着,陆择那本来被褚席之打岔恢复的平常心瞬间又崩了。
整个人僵在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沈斯聿看着背脊突然僵直的陆择,镜片后的眸子里满是柔和与好笑。
“怎么了?”他走过去,取下眼镜放在桌上。
陆择闻言,又是一愣。
他转身看向沈斯聿,垂在身侧的手似是不知道应该放哪,一会抓抓裤缝,一会挠挠自己的后脖颈,“那个,我……我的房间在隔壁……”
“嗯,我知道。”沈斯聿迈步上前,在距离陆择一拳之遥的地方站定,两人鞋尖几乎相抵,“所以,你想回自己房间吗?”
在沈斯聿走过来的那一刻陆择就垂下了脑袋,不敢看他。
可现在听到这话的陆择反而没了刚刚的别扭。
心头猛的一喜。
这意思是不是代表沈斯聿也想跟他共处一室?
如果这样的话……
他抬起头,变得红肿的狐狸眼眨了眨,“你,你想让我留下吗?”
沈斯聿看着他眼里的那点忐忑和期待,心软成一片。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择微红的眼尾,声音轻柔:“我想让你留下,但前提是你自己愿意。”
陆择感受着眼尾传来的微凉触感,顺势抬手,指尖钻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我愿意啊。”他那双狐狸眼里闪着光,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纵,“我男朋友的房间,我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我不光今天要留,以后每一天都要!”
沈斯聿的心口像是被这句话灌了蜜,甜的不可思议。
他低笑着凑近,吻了吻陆择的额头。
“嗯,能留。”他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宠溺,“每天都行。”
陆择立马扬起了嘴角,那双狐狸眼彻底亮开了,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沈斯聿往门外走,“那还等什么,去拿我的行李,直接搬。”
沈斯聿由他拉着,眼底的笑意更深。
两人走到隔壁房间,陆择三两下就把自己那个还没完全打开的行李箱重新拉好,像是生怕沈斯聿反悔似的,拖着就走,边走边念叨:“睡衣带了,洗漱用品……跟你的放一块就行,反正都一样……”
看着陆择这积极主动、一副“当家做主”模样的架势,沈斯聿心里的那份不确定和隐忧,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阿择,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一时兴起的玩闹,而是真的认定了,就毫不犹豫的朝他奔赴而来。
回到沈斯聿的房间,陆择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就大咧咧的扑倒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满足的打了个滚,然后侧身撑起脑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沈斯聿勾了勾手指:“过来呀,男朋友。”
沈斯聿依言走过去,却没立刻躺下,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陆择被他这样看着,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羞臊又有点冒头,“看、看什么?我脸上又没花。”
“在看我的狐狸。”沈斯聿俯身,双手撑在陆择身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目光深邃而专注,“怎么这么好看。”
陆择的心跳又不争气的加速了,脸颊发烫,嘴上却不服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狐狸。”
沈斯聿低笑,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的。”
“嗯,你也是我的了。”陆择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海风透过窗缝带起薄纱帘子微扬,更带起一室旖旎流连于两人那模糊的轮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终于分开了。
陆择仰躺在床上,微微喘息,唇瓣红肿湿润,狐狸眼里蒙着一层水汽。
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沈斯聿近在咫尺的眉眼,从英挺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线条清晰的下颌。
“沈斯聿,”他的声音带着水嫩嫩的娇软,“我觉得现在就像做梦一样。”
沈斯聿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没了眼镜遮挡的凤眸中是能溺死人柔光,“不是梦,是真的。”
他握住陆择的手,十指相扣,牵引着他抚上自己的脸颊,让他感受皮肤的温度和骨骼的硬度,“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们在一起,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