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什么梦?”沈斯聿微微偏头,看向一只手正在把玩着自己眼镜,好整以暇的倚坐在数步之外沙发上的褚席之,眉梢微挑。
陆择心里‘咯噔’一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立马又狂跳了起来,热气瞬间涨红了整张脸。
他猛的抬头看向那嘴角噙着恶劣笑意的褚席之,跳起脚就想往他那冲,“你,你,你。褚席之你敢说,你敢说我就掐死你!”
妈的,他不要面子的吗?
做梦被人按在沙滩上亲是什么光荣的事吗?
他就嘴欠,干嘛要跟褚席之说这个梦!
陆择此时心里无比懊悔,恨不能时光倒流,重新再来一次。
褚席之慵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陆择那副张牙舞爪却没法从沈斯聿怀里挣脱出来的羞愤模样,嘴角那恶劣的弧度扬的越来越高。
“啧,掐死我?”他那修长的指尖灵活一转,手里的金丝眼镜镜链顺着力道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细光,“来,沈斯聿,你放开他,我看看他怎么掐死我。”
沈斯聿听着,不仅没有放手,反而还更紧的把陆择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看着他那张涨红了的小脸,眼底漾开笑意,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那你跟我说,你梦到了什么?嗯?”
陆择听着他那带着诱哄语气的低沉嗓音,脸上的涨红瞬间蔓延到了耳尖。
可那种梦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他愤恨的瞪了一眼褚席之,偏过头不看沈斯聿,眼眸垂着,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就是梦到你了而已。”
至于梦到他干了什么……
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说的!
沈斯聿看着他那副羞于启齿的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欲被挑了起来。
他抬起一只手碰了碰陆择那烫的发红的耳尖,把声音压得更低,“就只是梦到我?那梦里我做了什么?让我的阿择连耳尖都烫的可以煎鸡蛋了?嗯?”
最后一个带着上扬尾音的“嗯”字,又酥又麻,让陆择的呼吸彻底乱了。
沈斯聿实在太犯规了!
一座大冰山怎么挑逗撩人的话张口就来?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斯聿吗?!
陆择缩了缩脖子,止不住的心脏狂跳。
他瞥了一眼依旧坐在那把玩眼镜,坐等看好戏的褚席之和他边上的霍景彦,心下一横。
妈的,不管了,反正不能让他俩继续看戏。
他暗自吸了口气,抬手就搂上了沈斯聿的脖子,语调娇羞:“好聿聿——这个问题咱俩私下说呗。”
沈斯聿被他这声黏糊的“好聿聿”和那还泛着水光微红的眼尾弄得心头一颤,眸光骤然加深。
以前陆择虽然也经常这样跟他撒娇,但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
那时候没有打破关系,他还能冷静克制住自己的那点心思。
可现在……
他只想立马把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狐狸就地正法!
“好,私下说。”沈斯聿强压着自己刚才的想法,喉结不受控制的轻滚了两下,转头看向褚席之,伸出一只手,“不早了,二位。”
褚席之看着那一副得逞摸样的陆择,哼笑了声,冲身边的霍景彦扬了扬眉,捏着在指尖打转的眼镜腿站起身,“得了,沈老狐狸赶人了,咱两得有点眼力见才行。”
霍景彦低笑,伸手揽住褚席之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接过他手里的眼镜递过去,“明天我和席之准备晒一天太阳,你们自便。”
沈斯聿接过眼镜戴上,镜片瞬间遮掩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复了以往惯有的清冷模样,只是牢牢环在陆择腰侧的手依旧还在宣告他的独占欲,“好。”
褚席之视线扫过陆择那张还未褪去的红脸,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现在有沈斯聿了,明早可别吵到我。不然——我的起床气光靠沈斯聿可保不住你。”
褚席之这话做不了假。
陆择知道褚席之的起床气有多大,不过好像自从他和霍景彦在一起之后,倒是没见过他的起床气了。
陆择想到这个,像是吃了定心丸,那双狐狸眼里泛起狡黠的光,不怕死的调侃道,“有霍景彦在,你那起床气早就离家出走了,就知道吓唬我。”
褚席之眉梢一挑,眼里那股子慵懒立马锐利,将靠在霍景彦身上的重量全都收了回来。
他长腿一迈,那张俊邪不羁的帅脸瞬间在陆择眼前放大数倍,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酥沉,“试试?”
“试试就——”陆择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然而,后面那两个字还来不及出口,就被沈斯聿一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更紧的将他往怀里按。
沈斯聿看向褚席之,语气里全是无奈,“放心,他不敢,明天保证不吵。”
陆择在沈斯聿掌心下发出呜呜的抗议,手肘顶了顶沈斯聿的腰侧,但反抗无效。
褚席之看着被沈斯聿强制镇压的陆择,眼里的锐利褪去,重新染上戏谑的慵懒。
他退后一步,重新靠回霍景彦怀里,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哼笑了一声,“行,你管好他。”
霍景彦低笑,揽着人转身往别墅里走,“走了,上楼。”
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旋转楼梯上,沈斯聿才松开捂着陆择的手。
“唔——憋死我了!”陆择立刻大口喘气,瞪向沈斯聿,狐狸眼里满是控诉,“你干嘛捂我嘴!我才不怕他呢!”
“是,你不怕。”沈斯聿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手,指尖钻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但你忘了他揍你的时候,下手从不留情。”
沈斯聿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刚刚情动未散的沙哑。
陆择被他提醒,想起以前被褚席之收拾的惨状,嚣张气焰顿时蔫了一半。
“那……那都是以前了。”他嘴硬,指尖却诚实,在沈斯聿的指缝里轻轻勾了勾,“他现在有霍景彦了,得注意形象,才不会随便揍我。而且,我不还有你嘛。”
沈斯聿被他这话说的一阵无奈,“席之那个起床气要是真发作起来,别说我,就算我和霍景彦加一块都不敢惹。你在这上面吃的亏还少吗?”
说起这个,那段尘封已久的惨痛记忆就不由自主的从陆择脑子里跳了出来。
褚席之不仅是早上没睡醒才有起床气,就连午休都有。
那会高二的时候,褚席之估计是晚上没睡好,借着午休的时间补觉。
但他不知道啊,好死不死的那会褚席之的颜还是他那段时间的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