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凝这情况不严重,不需要出动那些宝贝,吃点黄连清热颗粒,退烧药就差不多了。
她挑选了半天,拿了几种药,变戏法似的弄出一碗热腾腾的香菇瘦肉粥。
“吃点东西再吃药,今天早上我帮你请假,好好休息,下午看情况,要是退烧了再去上课,我得先去研究所了。”
“谢谢!”陈雪凝含着浓浓的鼻音,目送苗云薇出门。
她脑子晕乎乎的,挣扎着起来,习惯性将一整碗粥吃掉,缓了一会儿再吃药。
吃完身体热了不少。
她赶紧套上军大衣,戴上帽子,缩进被窝里。
苗云薇给的感冒药吃了会犯困。
很快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压根不知道这幢宿舍楼病倒了一大半。
陈雪莹就是其中之一。
她现在自己一个人住,病了动弹不了,习惯性喊道:“雪凝,给我拍倒杯水。”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陈雪莹后知后觉睁开眼,委屈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裹着貂皮大衣一路咳到刘彤宿舍。
却发现刘彤早早出门去诊所拿药,也病了。
她只觉得天都塌了,她去求其他人,个个找借口避开,压根没人愿意照顾她或者帮她。
她的自尊心又不允许她去找陈雪凝,只能噙着两包眼泪,委屈地给爸妈打电话。
薛彩莲心疼得不行,一边哄着宝贝女儿去校外就医,一边买机票,坐最快一班飞机赶来学校。
陈雪凝睡了半天,再次睁开眼发现苗云薇已经回来了,还给她带了热乎乎的饭菜。
“我睡了一个上午?”
她感到不可思议。
苗云薇回头,满脸关切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陈雪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露出一抹浅笑,“好像退烧了,头也不沉了,精神很好,下午肯定可以去上课。”
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她必须珍惜。
苗云薇跟着松了口气,“起来吃饭吧,给你点了一份拉面,这天气,饭都带不到宿舍。”
半路就能凉透,没法入口。
本地人习惯吃凉寿司,紫菜包饭什么的,她们可吃不惯。
陈雪凝立马起床,感动得眼泪汪汪,“薇薇姐,谢谢你!你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
她现在就是没人要的孤儿,举目无亲,苗云薇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亲人了!
苗云薇噗嗤一声笑了,“别给我灌迷魂汤,赶紧吃,吃完歇会儿,下午还要上课,刚刚我开门的时候,听到对门一直咳,看样子陈雪莹那个傻逼也病了。”
陈雪凝愣了一下,喃喃道:“她的身体原本比我好,这些年肆意妄为,非得减肥,大冬天穿肚脐装,丝袜,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坏了,一旦咳嗽,很难好,最少吃药一周以上。”
“担心她?”
陈雪凝摇头,“我又不是缺心眼,怎么可能担心她!以前对她上心是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现在她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我烦的是陈夫人,她对这个女儿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磕了碰了都不行,还特别会迁怒。
尽管我跟他们断绝关系,但在她看来,我还是那个他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养女,等她来了,肯定又要找我麻烦。”
苗云薇大怒,“无耻!你现在可不欠他们的!”
说着,她眼珠一转,“要不你改名换姓得了,找张琦帮忙,他清楚你的情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肯定会帮你。”
张琦的任务是管理他们这群华人留学生,保证所有人的人生安全教育等等。
他可以处罚陈雪莹,却奈何不了薛彩莲,想来,他也不想那个疯女人继续纠缠。
“可以吗?”陈雪凝眨了眨眼,隐隐有几分亢奋。
苗云薇点头,“走!趁着还有时间,我带你出去一趟,顺便把取暖设备买回来,倭国的冬天真不是一般冷,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煎熬过!”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书包。
等陈雪凝吃完面,两人全副武装出门,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使馆教育部办公室里。
张琦听了陈雪凝的要求,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沉吟道:“你是想改倭国通用名还是正式改名?你的户籍在港城,港城政策和国内不一样,更宽松一些。
可以花钱委托律师办理,时间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律师费加登记费大概几百港币,港城那边证件处理完,再办理倭国这边的手续,问题不大。
你要是没有门路,我这边可以找人帮忙,费用需要自备。”
陈雪凝还没吭声,苗云薇直接掏出一沓日元,“钱在这里,不够再说呗,反正她欠我的钱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等毕业工作再还我呗。”
就当是投资了。
要是陈雪凝有本事毕业后留在倭国发展,年薪至少一万五人民币以上,再找个兼职,几年内就能把欠她的钱还上。
更重要的是陈雪凝过得好,可以打陈家人的脸,给他们添堵。
那一家子她不爽很久了,尤其是陈雪莹,敢霸凌她,就别想全身而退!
当然,要是陈雪凝出了意外情况还不上这笔钱也没关系。
原本那些钱就是白得的。
捞了偏财,拿出一部分做善事也是应该的。
她还是很看得开的。
张琦深吸一口气,看苗云薇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因为一个人没伴很孤独?”
苗云薇愣了一下,明白张琦的意思后,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看我像那种不能独立行走的人吗?别废话,赶紧的。”
张琦把那笔钱收了,看向陈雪凝,“你想改什么名字?”
陈雪凝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呆住。
“我......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养父母说是在邮轮上捡到我的,他们也不清楚我的情况。”
张琦抓耳挠腮,“总得有个姓名才行!”
陈雪凝想了想,突然看向苗云薇,眼睛亮闪闪的,“就姓季吧,我想跟云薇姐一个姓。”
张琦和苗云薇傻眼了。
面面相觑,艰难地动了动脖子。
“也......也行吧!”张琦干笑两声,在纸上写下一个“季”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