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凛冽,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布青一身凛冽寒气,脚下生风,一路疾奔,转眼便冲到了布二郎家的院外。
院墙之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一阵阵飘了出来。
大厅的木桌上摆满了油光四溢的野猪肉,酒碗斟满,热气腾腾。
布二郎、布三郎、三叔公,还有两个媳妇围坐一桌,正大口吃肉、开怀痛饮。
二媳妇啃着一块肥厚的肉,嘴角满是油渍,满脸得意。
“再过一会儿,青龙帮那边便该传来消息了,布青那小子,今晚必死在村口!”
“等他一死,他家的田地、酒坊、银子,便全部归咱们!往后咱们一家人,不愁吃喝,荣华富贵!”
一桌人说说笑笑,满心欢喜,只当布青早已命丧村口,再无回来的可能。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
沉重厚实的实木院门,被布青含着满腔怒火,一脚狠狠踹飞!
厚重门板凌空飞起数尺,重重砸落在院内的泥地上,尘土飞溅!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屋里大吃大喝的几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全都吓得原地蹦了起来,嘴里的肉块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布青就站在破开的大门口,周身杀气翻涌,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满腔怒火几乎要将整座院子焚烧殆尽。
屋内几人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瞬间浑身僵硬,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布青,那冰冷凶狠的眼神,如同来自深山之中的凶兽,令人从心底生出寒意。
二媳妇吓得嘴唇不停哆嗦,下意识脱口惊叫出声:
“你……你怎么还没死?!”
布青一步步踏进院子,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头。
他目光冰冷,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怎么?你们就这么盼着我死?”
“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们,我到底哪里亏欠了你们?从小到大,家里但凡有一口好吃的,我全都先让给你们。最苦、最累、最危险的粗活重活,从来都是我一个人扛。”
“三番五次你们上门找茬算计我,我顾念同族亲情,次次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可你们呢?”
“你们竟然暗中出钱,请青龙帮的二娘半路埋伏,想要取我的性命!”
“还闯进我的家中,动手打伤清禾,把我辛苦打猎换来的野猪肉,还有家里所有的银钱财物洗劫一空!”
“你们这般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做我的亲人!”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布二郎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强撑着心底的恐惧,梗着脖子狡辩。
“大哥,你也别怪我们心狠!这件事本来就是你自找的!”
“你手里握着那么多银子,只要你愿意拿出来分给大家,哪里会闹出今天这一出?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你又何必把钱财看得那么重?”
一旁的布三郎连忙点头附和,理直气壮地喊道:
“二哥说得没错!你本来就该接济我们!你的钱、你的田地,本来就该分给我们,凭什么你一个人独享富贵!”
这番自私冷血的话语,成了压垮布青忍耐的最后一根稻草。
“混账东西!!”
布青怒喝一声,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向身旁的实木长凳。
咔嚓!!
坚硬厚实的木凳应声断裂,碎木飞溅!
巨大的响声穿透院墙,传遍整条街巷。
周边的邻居、村里的乡亲,还有村长,全都被这一声巨响惊动,纷纷快步赶来,围在了布二郎家的院门口。
众人站在门外,静静听着院内的争吵,前因后果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心里都明明白白,从头到尾都是布二郎一家贪婪恶毒、步步相逼,没有一个村民上前为他们求情,大家全都冷眼旁观。
院内。
布青再也没有半分克制,大步冲到餐桌跟前,双臂猛地发力!
“哗啦——!!”
整张摆满酒肉的木桌被他狠狠掀翻!
滚烫的肉汤、大块野猪肉、瓷碗酒壶哗啦啦全部摔落在地。滚烫的热油汤水飞溅开来,烫得桌边几人连连尖叫躲闪。
布二郎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往后退缩,色厉内荏地大声喊叫:
“布青!你不要乱来!你想干什么!”
布青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揪住布二郎胸前的衣襟。
如同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手臂猛然一甩!
“给我滚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布二郎被狠狠丢飞出去,重重摔在院中泥土地上,摔得七仰八叉,浑身骨头酸痛难忍。刚刚吞进肚子里面的酒肉一阵翻涌,他控制不住,张口大口呕吐起来,满地污秽,狼狈不堪。
布三郎见状,咬牙想要冲上来阻拦。
布青眼神一冷,抬脚一脚重重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这一脚他刻意留了分寸,没有动用武道全部内劲,可力道依旧凶猛狂暴。
布三郎惨叫一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数米远,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之上。
胃里一阵翻天覆地,方才大口吃下的肥肉酒菜,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
两个媳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张牙舞爪扑上来,想要撒泼撕扯。
布青眼神凛冽,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出!
“啪!!”
一记耳光力道惊人,直接将二媳妇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好几颗牙齿瞬间崩飞,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紧跟着他抬手一推,三媳妇重心不稳,惨叫一声,狠狠摔倒在满地油污之中。
一旁的三叔公吓得浑身不停打颤,他硬撑着长辈的架子,伸出干枯颤抖的手指,指着布青厉声呵斥:
“你这个不孝的小辈!你想要干什么?!你敢对我们长辈动手?!眼里还有宗族礼法吗?!”
布青冷冷俯视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话语刺骨冰凉。
“打你?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老东西,我今天最后警告你一次。”
“往后,你若是再敢打我家产的主意,再敢动我媳妇苏清禾一根头发。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年。这话,我说到做到。”
说完之后,布青冰冷的目光重新扫过地上瘫倒、狼狈不堪的布二郎一家四口。
滔天怒火萦绕心头,他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院落:
“今天,你们吃了我家的野猪肉,喝了我家的酒,抢走我家中财物!”
“乖乖,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给我吐出来!倘若不肯主动吐出来,那我便亲手打到你们吐!!”
一股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布二郎几人被布青身上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抗拒。
四个人跪在满地油污与碎木之间,脸色惨白,颤抖着伸出手指,使劲抠着自己的喉咙,弯腰拼命干呕。
一口又一口,将刚刚大吃大喝吞下去的野猪肉,全都呕吐在了泥地上,恶臭弥漫整个小院。
院门外围观的一众村民看着院内这一幕,没有人同情布二郎一家人。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切,都是他们贪心作恶,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