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秋，梧桐叶落，铺满了高档别墅区的车道。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羊绒地毯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
苏妲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加密文件，眉头微蹙。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个古朴的图腾——那是一只展翅的玄鸟，环绕着一座巍峨的雪山。
这是“玄门”送来的第一份合作草案。
自从在城郊道观与陈默达成初步和解后，这已经是第三天。这三天里，外界风平浪静，“九尾科技”的服务器恢复了正常，被删除的数据奇迹般地自动修复，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网络攻击从未发生过。但苏妲己知道，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在看那个？”伯邑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刚从晨跑回来，身上带着一丝微汗的气息，却丝毫不减他那张俊美无俦脸庞上的沉稳。他走到苏妲己身边，自然地俯身，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怀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
“嗯。”苏妲己将文件合上，靠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们提出的条件很奇怪。他们不要股份，不要资金，只要求在未来‘灵犀’系统捕捉到的‘特殊能量波动’数据共享权。”
伯邑考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抿一口，眼神深邃：“特殊能量波动？他们的意思是，想用我们的高科技，去寻找他们所谓的‘洞天福地’或者‘上古遗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苏妲己转过身，面对着他，指尖轻轻划过文件封面上的玄鸟图腾，“他们认为，现代科技的发展虽然破坏了天地灵气，但也产生了一种新的‘电子灵脉’。他们想利用‘灵犀’的算法，去解析这种脉络，寻找通往他们口中‘昆仑虚’的路径。”
“昆仑虚……”伯邑考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地方。他们倒是想得美，想把我们的核心科技当成他们寻仙问道的工具。”
“这不仅仅是寻仙问道。”苏妲己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陈默在密信里提到，最近世俗界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某些古老的封印松动了，一些连他们‘玄门’都无法完全压制的‘异类’开始在城市角落出没。他们需要‘灵犀’的监控能力，作为他们人力的补充。”
伯邑考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苏妲己并非真正的凡人，她是来自洪荒的九尾天狐。既然“玄门”存在，那么其他神话传说中的事物，或许也并非空穴来风。
“所以，你打算答应他们？”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不呢？”苏妲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九尾天狐的狡黠与魅惑，“他们提供古老的知识、人脉，甚至是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特殊手段’来维护‘灵犀’系统的安全。而我们，只是分享一些对他们有用、对我们却无伤大雅的数据副件。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住伯邑考的领带，轻轻一拉，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而且，你不觉得吗？在这个现代都市里，多一个了解‘超自然’力量的盟友，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我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灵力，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片土地的水，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
伯邑考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心中一荡。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语气宠溺：“我的女王陛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谈判的地点，必须由我们来定。”
苏妲己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哦？你想选在哪里？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是我们的私人游艇？”
“不。”伯邑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要选一个，既能彰显我们的实力，又能让他们感到‘格格不入’的地方。一个完全属于现代科技与资本的‘圣殿’。”
两个小时后，一辆加长版的豪华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江城最高、最神秘的建筑——“云端塔”的顶层停机坪。
“云端塔”是伯氏集团的总部，也是整个亚洲金融圈的地标。这里没有古色古香的茶室，没有云雾缭绕的道场，只有全透明的玻璃幕墙，和一望无际的城市天际线。巨大的环形会议室里，最先进的全息投影设备随时待命，空气中流淌着经过精密计算的香氛，让人精神振奋。
陈默和他的两名随从，在“云端塔”安保人员的引导下，略显拘谨地走进了这个充满未来感的空间。他们身上穿着传统的道袍，在这片由钢铁、玻璃和数据流构成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妲己和伯邑考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苏妲己换上了一身极具攻击性的银灰色职业套装，冷冽而高贵。伯邑考则是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苏总，伯总。”陈默虽然心中惊讶于这个谈判地点的选择，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微微颔首致意。
“陈老先生，请坐。”苏妲己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谈判一开始，气氛就异常焦灼。
“玄门”方面坚持要求“灵犀”系统对他们开放最高级别的数据接口，甚至要求在系统中植入他们自己研发的“观气”程序。
而苏妲己这边，则寸步不让。她指出，“灵犀”系统是商业产品，必须保证数据的绝对安全和中立性，不能成为任何单一势力的工具。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陈默的两名随从言辞犀利，引经据典，试图用“天道大义”来压人。而苏妲己和伯邑考则用冷静的商业逻辑和严密的法律条款，将他们的攻势一一化解。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时，意外发生了。
会议室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紧接着，一幅诡异的画面凭空出现——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其中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黑色山峰，山峰周围，环绕着九条若隐若现的、由黑气组成的巨蛇。
一股阴冷、邪恶、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怖气息，透过屏幕，弥漫在整个会议室里。
“这是什么妖孽？！”陈默的一名随从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捏在手中，指尖掐诀，似乎想要施展什么法术。
“住手！”陈默厉声喝止了他，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恐惧。
“陈老先生，你认识这个？”伯邑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沉声问道。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良久，他才用一种沙哑得仿佛磨砂纸般的声音，缓缓说道：“这是……‘九幽’的投影。传说中，那是关押上古大凶之地。它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妲己的心头猛地一跳。她能感觉到，那画面中传来的气息，带着一种让她血脉深处都感到厌恶和警惕的黑暗力量。
“‘灵犀’系统捕捉到的。”苏妲己走到屏幕前，调出后台数据，“就在三分钟前，系统在太平洋中部的一座无名荒岛上，检测到了一次剧烈的‘特殊能量波动’。这幅画面，就是系统根据波动数据，自动生成的视觉模拟图。”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锐利：“看来，我们的担忧是正确的。有些东西，正在苏醒。陈老先生，你觉得，如果这种‘九幽’的力量流入世俗界，会是什么后果？”
陈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身为“玄门”长老，比任何人都清楚“九幽”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灾难，那是灭世的开端。
“这不可能……‘九幽’的封印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诸神加固，除非……除非有人在用某种禁忌的力量，试图从外部破解封印！”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骇。
“现在，我们还有时间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接口权限吗？”伯邑考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如果‘九幽’的力量真的泄露，你们‘玄门’所谓的‘天道’，恐怕也保不住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默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妲己和伯邑考，眼神中的高傲与固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同意你们的条款。”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玄门’愿意提供所有的人力、物力，协助‘九尾科技’维护‘灵犀’系统的安全。作为交换，我们需要‘灵犀’系统对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波动’进行实时监控，并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相关数据同步给我们！”
“成交。”苏妲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出了手。
两只手在空中紧紧握在一起，代表着一个跨越了古老与现代的、前所未有的联盟，正式成立。
“灵犀”系统与“玄门”的跨界合作，在当天下午就迅速展开。陈默派来了“玄门”中最精通符箓与阵法的弟子，他们没有使用任何现代工具，而是用朱砂、黄纸和一些神秘的矿石，在“九尾科技”的数据中心周围，布下了一座巨大的“周天星斗护阵”。
这座阵法与数据中心的电子防御系统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物理与玄学双重保险的铜墙铁壁。
而作为回报，“灵犀”系统也正式开启了对全球“异常能量”的监控模式。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云端塔”谈判结束后的深夜，当苏妲己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时，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幽深的金色光芒。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在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然后又隐没在皮肤之下。
她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按在眉心。一段不属于她的、破碎而混乱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一片血色的战场，断裂的青铜巨剑，被锁链束缚的、发出愤怒咆哮的庞大黑影，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我的王……醒来吧……”
苏妲己猛地睁开眼，那抹金色的光芒瞬间收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枚陈默留下的玄门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玄鸟图腾，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正用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她将令牌翻过来，在令牌的背面，她用指甲刻下了一个小小的、只有她才认识的上古符文——那是洪荒时期，九尾狐一族的族徽。
窗外，江城的灯火依旧辉煌。但在那片璀璨的光影之下，一股比“玄门”更古老、比“九幽”更神秘的力量，似乎已经开始悄然苏醒。
苏妲己放下令牌，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即将被乌云遮蔽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场商战，似乎正在演变成一场她从未预料到的、更加宏大的棋局。
而她，苏妲己，无论是在洪荒，还是在都市，都注定是那个执棋的人。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伯邑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伯邑考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还没睡？”
“睡不着。”苏妲己轻声说，“伯邑考，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一个……很久以前，就该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