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人真的在游戏里建立了某种隐秘的社群,那么他们的行为模式应该会映射到现实中去,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统。
有他们相信的东西,有他们认为不能做的事,有他们对“真实”的定义——这个词刚才被那个穿黑袍的人反复提起,像是某种关键词。
约翰觉得自己正在靠近那个定义,他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但他已经走了一段路,不想在没看到答案之前停下来。
前面的黑袍人在一棵斜长的大树旁放慢了脚步,似乎是在等他跟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走进了更深处的阴影中。约翰加快了两步,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约翰跟在黑袍人身后,脚下的路已经从落叶和泥土变成了更硬实的沙土,踩上去的声响也变得闷了一些。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长。林子里的光线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树冠之间的缝隙里看不到天空的颜色,只有一种均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的灰暗。
他开始感觉到一种持续的不安,像是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视线不重,但一直没有移开。
他停下来两次,侧耳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
周围很安静,连风声都没有。
他加快了步伐,但前面的黑袍人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像是知道他会跟上来。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前方出现了另一名黑袍人,站在一棵斜倒的树干旁边。
两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他听不清内容。
后来领路的人转向另一个方向,朝约翰做了个“跟上来”的手势,便继续走了。
约翰注意到他们走的路和刚才那条不太一样,像是绕了一下,多走了几步,然后拐进了一片他之前没见过的区域。
走了大约几分钟,前面的黑袍人停下了。
他蹲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前,用手破开表面的草皮和泥土,下面露出了一个拉杆。
黑袍人握住拉杆往下一扳——十步开外的地面上,一块方形的土层忽然向下一沉,露出一截向下的石阶。
石阶的边缘很整齐,往下延伸大约十来级,然后拐了一个弯。
领路的黑袍人侧过身,朝他抬了一下手。
“请跟我来。”
约翰看了他一眼,然后踩上了第一级石阶。
他往下走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泥土回填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看,只是继续往下走。到了拐弯的地方,石阶变成了通道,墙壁的材料从泥土和碎石变成了石砖。
又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旁边站着另一名黑袍人,手里提着一个海晶灯,他将方块放入一边的洞口后,门就被打开了。
接下来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流程都差不多:有人开门,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门后的通道有时是石砖的,有时是深色黑石的,墙壁也在在随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