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薄纱帘漫进房间，没有喧闹声响，体内既定的节律准时将桐谷直叶从浅眠中唤醒。
她睫羽轻轻颤了颤，意识顺着生物钟慢慢回笼，身子慵懒地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看见身前赤裸熟睡的那由多时，刚睡醒的迷糊被瞬间吹散，昨晚的荒唐事涌上心头。
昨晚，母亲发消息说哥哥的治疗不是很顺利，再加上工作原因，他们的归期要比原计划延后两个月，这让直叶的心情变差，然后在那由多的蛊惑下，和对方喝起了酒。
在酒精与糟糕心情之下，她被对方半推半拉地带进了阮默泽的卧室。
一开始只是安静坐着、观看，但随着时间流逝，她身体也逐渐变得奇怪起来，最后也不知是谁伸手邀请她。
“真是的..”
她哑着嗓子咕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怎么就迷迷糊糊喝了酒，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来。
脑海中每一帧画面都清楚得不像话，尤其是每一下接触，那指尖擦过皮肤时激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感，像是刻进了身体里，比任何记忆都顽固。
从接触点向四周一圈圈漾开的潮热，像扔进水里的小石子，涟漪一直荡到她意识的最深处。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一双清亮的眼眸从阴影里露出来，先望向仍呼呼大睡的那由多，确定对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视线随之缓缓挪向两人之间的空位置，属于阮默泽的睡觉位置。
他不在，但直叶依旧能闻到那股独属于男性的浓烈气味。
少女盯着那片空出来的床褥，耳尖慢慢烧起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起身，应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起床去学校开始新的一天。
可那缕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的鼻尖，牵着她的脖颈，牵着她的整个上半身，一寸一寸地往那边挪去。
挣扎只持续了顷刻。
她凑了过去，鼻尖凑近那个枕头的边缘，近到几乎要贴上去了，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克制。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便顺着鼻腔涌进来，灌满了她的整个胸腔，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睫毛颤了颤，眉心渐渐舒展开，脸上浮起一种近乎恍惚的、满足的神情，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像远行的人终于回到了故乡。
不够！还不够！
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响了一下，很小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她睁开眼，看着面前那个还留着睡痕的枕头，看着那片微微凹陷的、还残存着体温余韵的棉布。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个枕头抱了过来。
动作出乎意料地快，像是怕自己反悔，又像是怕被人看见。
她把枕头紧紧搂进怀里，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然后大口地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阮默泽的气味顺着鼻腔全涌进身体里。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很丢人，很..像个痴女。
可不知为何，根本停不下来。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昨晚，第一次不是出于救治或者学习魔法，而是单纯、纯粹为了自身欲望，抛开所有矜持从阮默泽身上获取药剂。
少女把脸从枕头上微微抬起来一点，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眼眶泛着浅浅的红，可里面闪烁着的不是泪光，而是某种更为炽热的、隐秘的情绪。
伸手缓缓拉上被子，盖住全身，随后，她的手在被窝中摸索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整张脸都浸润在潮润的绯色中，嘴里不时溢出细微的轻喘声。
在结束的那刻，直叶微微抬起眼眸，却正好对上那由多那充满打趣的眼神，大脑cpU顿时就宕机了。
“嗨，早上好啊，直叶酱”
那由多十分有礼貌地打起招呼。
桐谷直叶在短暂的错愕后，连忙裹起被子，将自身裹得宛如粽子般，就露出一双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什么时候醒来的啊...唔..我想想，好像在某人把脸靠近枕头深呼吸的时候？又好像是某人把被子盖住全身做晨间运动的时候？”
那由多语气轻快又促狭，尾音轻轻上扬。
“那..那不是全看在眼里！！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我也没想到刚睡醒就正好看见直叶酱欲求不满的一幕呢，真是精彩，但凡晚点醒来都不会看见”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在裹着被子睡觉而已！”
不管对方说什么，桐谷直叶打死都不承认，反正有被子作为掩盖，只要咬死没有，自己就没有做。
“是嘛？我记得店铺每个房间的温度都是恒温的，裹得这么紧，不热吗？我看直叶酱你额头都冒汗了”
“不热！”
直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此时她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又慌又羞，倔强得要命。
那由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点慵懒的痒意。
她慢悠悠地坐起身，朝对方靠近。
“不热啊...”
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玩味。
“那直叶酱为什么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像是要滴血一样，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呢”
她视线与被子边缘那双慌乱的眼睛平齐，那由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尾音却依旧轻飘飘地往上挑着：
“还是说，直叶酱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坏事的心虚？嗯？”
最后那个‘嗯’字，她故意咬得极轻，像是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带着点气音，软软地落在直叶的耳畔。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质问，可偏偏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直叶的神经上，让她连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由多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吃透一般。
在桐谷直叶陷入尴尬时，救星出现在门口。
“两位，凑这么近，在干嘛呢，准备吃早餐了”
“主人！”
那由多兴奋转过头，朝阮默泽扑去。
看着远去的那由多，桐谷直叶顿时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方下一句话又令她慌乱起来。
“我和主人你说，刚才直叶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