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殿内,皇天那双蕴含着人道兴衰的眼眸,穿透了无尽虚空,清晰地看到了洪荒大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从杨戬杀上南天门,到女娲宫中兄妹相认,再到师尊牛犇隔空赐法,助杨婵一步登天。
最后,是阐教元始师叔,赐下盘古幡,命广成子前往桃山站台。
一桩桩,一件件,皇天都看在眼里。
“昊天,西方教……”
皇天口中轻轻念着这几个名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周围环绕的人道气运金龙,却发出了阵阵低沉的龙吟,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欺负我师弟?
还想拉着外人,在我玄门的地盘上,欺负我师尊的弟子?
你们的胆子,是真的不小啊!
皇天心中冷笑。
他虽然证的是人道圣人之位,平日里不怎么插手洪荒之事,但这不代表他没脾气。
想当年,他还是初代人皇的时候,那也是带领着人族,从万族夹缝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存在。
如今他成了圣人,就真以为他变成吃斋念佛的老好人了?
“师尊他老人家,向来护短。”
“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总不能看着师弟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吧?”
皇天自言自语。
他如今是圣人之尊,一举一动都代表人道。
按照规矩,圣人确实不该轻易插手洪荒的纷争,尤其是这种量劫将起,因果纠缠的浑水。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说了,他师尊牛犇,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以力证道的混元圣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连天道都束缚不了,会在乎这点所谓的规矩?
“我亲自出手,确实有点掉份,也容易落人口实。”
“不过嘛……”
皇天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能出手,不代表人族不能出手。”
他心念一动,一道威严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人皇界。
“轩辕,来人皇殿见我。”
声音落下不久,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便从人皇界的一处仙山中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人皇殿前。
剑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金色帝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子。
他腰间佩着一柄古朴的金色长剑,剑身上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正是人族至宝,轩辕剑。
来人,正是人族三皇之一,轩辕黄帝。
“轩辕,拜见圣皇!”
轩辕黄帝走进大殿,对着皇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虽然同为三皇,但皇天是初代人皇,更是人道圣人,地位远在他之上。
“不必多礼。”
皇天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人道之力将轩辕扶起。
“圣皇召见,不知有何吩咐?”轩辕黄帝问道。
他知道,若非大事,圣皇轻易不会召见他们。
皇天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洪荒之事,你应该已经知晓了。”
轩辕黄帝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杨戬之事,我已听说。”
“此子为救母而反天,是为大孝。天庭不问缘由,便要镇压,西方教更是趁机插手,实乃欺人太甚!”
轩辕黄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他当年也是带领人族部落,与天斗,与地斗,与万族斗,才有了人族后来的辉煌。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以势压人的霸道行径。
更何况,杨戬的师尊,是牛犇圣人。
而牛犇圣人,又是他们人族圣皇的师尊。
这关系论起来,杨戬也算是他们人族的自己人。
“不错。”皇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
“杨戬,是我师弟。”
皇天一句话,就让轩辕黄帝心头猛地一跳。
圣皇的师弟!
那不就是……牛犇圣人的弟子?
这层关系,他之前还真不知道。
现在看来,这事情的性质,就更不一样了。
“师弟有难,我这个做师兄的,不能坐视不理。”
皇天看着轩辕黄帝,缓缓说道。
“我身为圣人,不便亲自下场。”
“所以,我想让你,代我走一趟。”
轩辕黄帝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按在了腰间的轩辕剑上。
“请圣皇吩咐!”
“末将,万死不辞!”
他的眼中,战意升腾。
自从人族大兴,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动过手了。
腰间的轩辕剑,都快要生锈了。
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去会一会天庭和西方教的高手,他求之不得!
“好!”
皇天站起身,一股庞大的人道气运,从他身上涌出,灌注到了轩辕黄帝的体内。
“我以人道圣皇之名,命你持轩辕剑,召集人族精锐,前往桃山!”
“你此去,不为杀伐,只为助阵!”
“你只需告诉昊天和西方教,杨戬,是我人族要保的人!”
“谁想动他,就得先问问你手中的轩辕剑,答不答应!”
“问问我人族亿万儿郎,答不答应!”
皇天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霸道。
轩辕黄帝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轩辕,领命!”
他猛地拔出轩辕剑,一道照亮了整个人皇界的璀璨剑光,冲天而起。
“我人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西方教的秃驴,天庭的草包,想欺负到我们头上,还早了一万年!”
轩辕黄帝手持长剑,对着皇天重重一拜,随后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了人皇殿。
很快,整个人皇界都动了起来。
无数身经百战的人族强者,在轩辕黄帝的号令下,迅速集结。
他们或许修为不如仙神,但他们身上的铁血煞气,却是连大罗金仙都要为之侧目。
这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
看着下方那支正在集结的大军,皇天负手而立,目光再次投向了洪荒。
阐教有盘古幡。
我人族有轩辕剑。
截教那边,三霄师妹她们,恐怕也坐不住了。
“昊天,接引,准提……”
“你们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我师尊的弟子,是那么好动的吗?”
皇天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师尊的性格,绝对不会只安排这么点后手。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