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烈得晃眼,杂技团的训练间隙,翠花总爱窝在化妆间里捯饬自己。她对着磨得锃亮的铜镜,左照右照,原本顺滑油亮的棕红色毛发,最近却变得干枯毛躁,发梢还打着卷,梳都梳不顺,稍一用力就掉上几根,看得她心疼不已。
“哎哟喂,这可怎么办啊!”翠花对着镜子噘着嘴,用木梳使劲扯了扯头发,结果又掉了一撮,急得眼眶都红了,“还有几天就庆典表演了,我这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上台表演多难看啊!”
熊大正好路过化妆间,听到翠花的抱怨,推门进来凑到镜子前看了看,摸着下巴琢磨:“会不会是最近训练太累,又总在太阳底下晒着,才把毛发晒枯了?俺记得镇上的人类姑娘们,头发干了都会涂护发的东西,要不咱也试试?”
熊二闻着化妆间里的桂花膏香味跑进来,嘴里还叼着半块蜂蜜糕,含糊不清地说:“翠花姐姐,俺的蜂蜜抹头发上肯定亮!甜甜的还香!”翠花白了他一眼:“就你那蜂蜜,抹头上招虫子,别添乱了。”
熊大记着镇上杂货铺里见过人类的美发书,趁中午休息偷偷溜出去买了一本,翻来翻去看到“面粉护发”的法子,眼睛一亮,赶紧跑回杂技团,翻出老鳄蒸馒头用的面粉,端着一碗面粉就往化妆间冲:“翠花,俺有办法了!人类用面粉护发,抹上准保顺滑!”
翠花半信半疑,坐在铜镜前让熊大动手。熊大笨手笨脚的,抓着面粉就往翠花头上抹,还使劲揉,生怕抹不均匀,不一会儿就把翠花的脑袋抹成了一个白面团子,眼睛鼻子都快看不见了,毛发粘在一起,比之前更难看了。
“咋样咋样?是不是顺滑多了?”熊大一脸期待,翠花抬手摸了摸脑袋,硬邦邦的全是面粉,对着镜子一看,当场气得跳脚:“熊大!你把我弄成什么样了!这哪是护发,这是扮白面熊呢!”说着就追着熊大打,熊大抱着脑袋满院子跑,嘴里还喊:“俺不是故意的!美发书就是这么写的!”
这一幕被躲在墙头的光头强看了个正着,他摸着下巴阴笑起来。自打前几次捣乱都吃了亏,他正愁没机会下手,这下看到翠花为毛发发愁,立马有了坏主意:“这母熊爱美得很,老子弄点‘护发素’忽悠她,保管让她的毛发更糟,到时候杂技团乱作一团,老子正好趁乱抓熊大熊二!”
光头强拉着王小强跑到镇上的杂货铺,买了最便宜的面粉,又掺了点滑石粉和水,搅和成黏糊糊的膏状,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贴上“秘制护发素”的标签,掂着瓶子就往杂技团走,王小强跟在后面小声劝:“强哥,这东西抹头上肯定不行,万一出事了咋办?”
“出什么事?就是让她毛发更枯点,又死不了!”光头强推开王小强,大摇大摆地走进杂技团,对着正蹲在院子里摘面粉的翠花喊:“翠花!看你为毛发发愁,俺特意给你带了秘制护发素,抹上保准你的毛发油亮顺滑,比镇上的人类姑娘还好看!”
翠花本不想理他,可架不住光头强嘴甜,把这瓶“护发素”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什么深山秘方,用一次就见效,又看那瓷瓶精致,心里难免动了心,半信半疑地接过瓶子:“这东西真的管用?你可别骗我。”
“绝对管用!俺啥时候骗过你!”光头强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乐开了花,就等看翠花的笑话。老鳄慢悠悠地走过来,瞥了一眼那瓶“护发素”,用爪子沾了一点尝了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对着翠花说:“翠花,别用,这就是面粉加滑石粉,根本不是什么护发素,抹头上只会让你的毛发更糟。”
光头强的小把戏当场被戳穿,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想狡辩:“老鳄鱼你懂什么!这是秘方,不能尝的!”
“你这骗子还敢狡辩!”翠花气得抓起那瓶“护发素”就往光头强脸上砸,黏糊糊的膏状全糊在了他脸上,头发上也沾了不少,瞬间变成了和翠花刚才一样的白面脸。“敢骗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翠花撸起袖子就追,铁掌大师和熊大也跟着围过来,光头强吓得转身就跑,嘴里还喊:“老子下次再跟你们算账!”
光头强捂着脸满小镇跑,脸上的面粉和滑石粉粘在皮肤上,又干又痒,他使劲挠,结果把脸挠得通红,活像个花脸猫。小镇上的居民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地笑,还有小松鼠往他头上扔松果,喊着“白面光头强!白面光头强!”
光头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躲进一个小巷子里,使劲擦着脸,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该死的老鳄鱼!坏老子的好事!还有那母熊,居然敢追着老子打!此仇不报非君子!庆典表演那天,老子一定要让你们全团都出丑!”
王小强找到他时,他正蹲在地上生闷气,脸上还留着几道挠痕,头发乱糟糟的粘在一起。王小强递过一瓶水,小声说:“强哥,要不咱别捣乱了,杂技团的人都不好惹,咱还是回家吧。”
“回家?老子还没抓到熊大熊二,还没发大财,凭什么回家!”光头强一把打翻水,眼神阴狠地看向杂技团的方向,“我已经想好了,庆典表演那天,我带包强力胶水去,把熊二的皮球粘在地上,再把翠花的化妆品全搅和了,让他们的表演彻底泡汤,到时候趁乱把那两只臭狗熊抓起来,看谁还能拦着老子!”
他越说越激动,压根没注意到,小巷的拐角处,那道熟悉的黑影正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羽毛,听着他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而杂技团里,老鳄看着光头强逃跑的方向,捋着胡须,眉头微微皱起。他捡起翠花扔在地上的那瓶“护发素”,捏了捏里面的膏状,又看了看窗台上那根不知何时落下的羽毛,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这光头强接二连三来捣乱,背后怕是还有别的名堂,庆典表演在即,可得多加防备啊。”
熊大点点头,握紧了爪子:“老鳄放心,我们会轮流守着杂技团,绝不会让光头强的阴谋得逞,一定让庆典表演顺顺利利的。”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光头强的强力胶水计划,只是庆典前的小插曲,那道神秘的黑影,才是藏在暗处的真正威胁,而这场看似热闹的杂技团庆典,背后早已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朝着他们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