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雨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他拍拍胸口镇定一下,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都是人吓人的。
他穿好衣服,从厨房找到一把菜刀,打开客厅的门冲了出去,寒凉的夜风吹得他一哆嗦。
打开院子里的灯,一个鬼影都没有,循着歌声慢慢走过去,在一片被压倒的草丛中,一只黑色女士包包进入眼帘,歌声从皮包里传出来的。
奶奶个腿的,这娘们一激动,包包丢了都不知道。里面一定有手机,他妈的虚惊一场。
陆小雨捡起皮包飞快跑进卧室,打开后里面果然有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拿起手机想给陈莹打个电话,刚翻出号码,手机先响起来,是巴黎春晓酒楼客房座机电话。
接通后,那端传来陈莹急促的声音:陆县,我的包包找不到了,是不是落在你那儿啦?
“刚才你打了自己手机吧,铃声响了好几遍,我还以为院子里闹鬼了呢,吓得我神经细胞死了一批。”
陈莹想笑却笑不出来,怏怏说了句:“原来陆大县长也胆小啊。”
“我不怕鬼而是怕了你,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
他娘的,这叫什么话,难道老娘比鬼还恐怖?陈莹眉头轻蹙:“不麻烦陆县啦,我现在去拿。”
我去,你如果再来一趟,老子这一夜都别睡了。陆小雨蹙蹙眉:“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出来不方便,还是我送过去吧,到酒店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不由分说挂断电话,然后穿好衣服,开车直奔巴黎春晓酒楼。
陈莹岂不知陆小雨的鬼心思,但这假模假式的关心还是让她心里一动。
到了酒楼,陆小雨本想把包包交给值班人员送上去,一转念半夜给一个年轻姑娘送包包,这事要是让表姐知道,本来没什么事也变成有事,传到沈莉丽耳朵里更是麻烦。
他把车子挪到离门口远一点,然后拨打了陈莹的手机。
不多时,裹着长身羽绒服的陈莹从酒楼出来,四下张望一眼。
陆小雨朝她招招手,快步走过来,把黑色皮包递过去。
“你看看,是这个吧?”
陈莹接过皮包,柔柔看了陆小雨一眼:“麻烦陆县了,谢谢。”
“陈总客气啦,晚安。”陆小雨说完,不等陈莹说什么转身就走,上车后疾驰而去。
陈莹望着黑色大众途观远去的影子,心中五味杂陈,想邀请陆小雨上去坐坐的话,到了嘴边硬硬咽了回去,刚被人家轰出来,人家会去你的客房吗?
返身回到客房,打开香奈儿皮包,里面除了手机、化妆品、纸巾一类日常用品,还有一张百万银行卡。
陈莹叹了口气,这位帅哥拒绝了自己,也不可能收这张卡。
想想在瑞龙公司这几年,作为公关经理,但自己不是随便的人,不是什么人的床都上。对付那些讨厌的男人,自己在酒场上、舞厅里应付一下,然后找小姐替代。
第一次见到陆小雨,自己被他的儒雅帅气迷住。随着交往日深,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位帅哥的与众不同。
今天他又暗中摆平闹事家属帮了自己大忙,刚才他如果想要,自己心甘情愿上他的床。
想到此处,陈莹猛的一捶大床。自己投怀送抱都被人家推出去,真他娘的丢死人,难道老娘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
脱衣上床之后,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从各种男人的眼神里,自己是不缺乏魅力的。
既然姓陆的是正常男人,必有男人的弱点,他现在顾忌的无非是自己官帽,拿下他并非一点可能都没有。
奶奶的,人就是这么下贱,越得不到的越稀罕。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能只便宜他女朋友一人,否则太不公平。
胡思乱想间,陈莹渐渐进入梦乡。在蔚蓝的大海边,在一片沙滩上,她被赤裸着上身,只穿着泳裤的陆小雨亲亲抱抱举高高,转了一圈又一圈。
而自己穿着粉红色连体泳衣,曼妙身材一览无余展现在心爱之人面前,依偎在他怀中笑得无比惬意。
转着笑着,身材魁伟的帅哥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肥胖的身体,一张油光发亮的胖脸,大大的脑袋上还没几根头发。
李宝贵把她抱在怀里,一脸的淫笑:“宝贝,你真漂亮,今晚跟我睡吧,我给你升职加薪。”
陈莹吓得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趴在床上一阵阵干呕。
第二天,陆小雨刚走进办公室,忽然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经常检查用车,注意交通安全。
他眉头紧蹙,是谁给自己发这样的信息?沉思片刻,他蓦地想起昨天陈莹在电话里的支支吾吾,以及昨晚说的话。
前后一连贯,陆小雨全然明白,他猛的一拍桌子,他妈的李宝贵,老子堵了你的财路,你就想暗算老子?
如果是陈莹提醒自己,一定有所顾虑不敢直说,可她是瑞龙公司的人,一直想色诱拿捏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想起宁芙蓉和齐菲的座驾被人动过手脚,差点丧命的遭遇,不论真假还是小心为妙。
从这天起,他每次下乡都换不同的车,大多时搭坐别人的车,让想暗算自己的人摸不清门路。
陈莹从陆小雨换乘第三辆车就看出端倪,这家伙听从了自己的忠告,可他每次和自己见面,从不提及此事,那就心照不宣吧。
忙忙碌碌间两个月过去,柳林镇和五马镇高端蔬菜大棚建设终于顺利完工,并通过验收。
陆小雨长长出了口气,真他娘的太不省心了。他话付前言,在云峰宾馆宴请了李宝贵和陈莹,这次作陪的除了刘文博和蒋亮,特意邀请了谢德勇和安监局长魏军。
这次李宝贵没带姑娘陪酒,他自己都不想来,此时再好的酒也喝不出滋味,但工程尾款没有结,此外还有安全事故罚款悬在头上,他不得不来。
在包间一见李宝贵,陆小雨紧走两步,热情的与他握了握手,笑道:“李总,终于盼到喝这顿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