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雨话到此处顿了顿,把脸凑到姚娜面前:“娜姐,你下这么大本钱,指使你的人给了你多大好处,还是遭人威胁?”
姚娜目光喷火:“好处?老娘损失几百万,还被断了财路,这就是你给老娘带来的‘好处’。今天你弄不死老娘,老娘就弄死你。”
陆小雨淡淡一笑:“死鸭子嘴硬,那就是遭人威胁呗。实话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没有靠山能那么快从局子里出来吗?只要你肯说出来,老子包你平安无事。”
姚娜一双大眼死死盯着陆小雨:“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陆小雨嘴角一勾:“娜姐好健忘啊,我来金色酒吧的目的早跟你说过。至于我是什么人你没必要知道,肯定不是警察,对你的赌场没半毛钱兴趣。算啦,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你不说也无所谓,这间酒吧怕是也开不长。”
姚娜猛的一拍桌子:“你敢威胁老娘,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陆小雨嘴角一勾:“你爱吃啥吃啥,跟老子有个屁关系。如果隔三差五来个举报,什么吸毒啊、聚众淫乱啊、酒水掺假啊、食物中毒啊、拉赌啊,真的假的随便找一条警察就会上门,如果公安、市监、消防、城管三天两头来查,看你生意还怎么做。老子知道干你们这行的都有关系,那就看看咱们谁的关系硬。”
姚娜怒不可遏,指着陆小雨的鼻子大吼一声:“骑到老娘头上拉屎,老娘做了你?”
“哎呦呦,原来娜姐黑社会啊,老子今天先做了你。”陆小雨突然出手掐住姚娜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
姚娜啊了一声,但很快发不出声来,双手挥舞拼命挣扎。
陆小雨见她面色转为苍白,慢慢松开了手。
姚娜捂住脖子,剧烈咳嗽一阵,语气顿时软下来:“老弟,我把你骗进赌场,就是看你出手大方,想赚几个钱,真没人指使,也不是被人威胁。”
“真的?”
姚娜拍拍高耸的胸:“撒谎天打雷劈。”
陆小雨嘴角一勾:“那你敢不敢跟我去见两个人?”
“见谁,去哪儿?”
“就在下面,西南角靠窗卡座。你来与不来,是打电话摇人还是脚底抹油,自己掂量着。五分钟,我只等你五分钟。”
“我去。”面对陆小雨凶狠目光,姚娜心里一哆嗦。
奶奶个腿的,这娘们非暴力不合作,必须心狠手辣。陆小雨冷冷的扫了姚娜一眼:“最好换身衣服,别这么狼狈。”
说完,转身走出经理室,并带上房门。
姚娜恨得咬牙切齿,但手刚触到手机又慢慢缩回来,刚才差点被掐死,这家伙的心狠手辣让她心有余悸。
虽然自己黑道上的朋友不少,可毕竟开着生意,穿鞋就怕光脚的。这家伙一分钱款都没罚,顺顺当当从局子里出来,他所说的看来不是吹牛。
姚娜猜出这个男人让自己见的人,应该是他的怀疑对象,他不相信自己所说,那就证明给他看。自己问心无愧怕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与这小子的账慢慢算。
她换了一套衣裙,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走吧。”
此时,酒吧放着舒缓的音乐,舞池中的一对男男女女跳着交谊舞,尽情享受夏日的惬意。
来到一楼,陆小雨在酒吧内转了一圈才向卡座走过去。
到处找不到人的程天宇还在四下里踅摸,很快看到走过来的陆小雨:“老陆,这么半天不见人影,是不是泡妞去啦?莉丽,你看看,这才是小浪狗,不栓链子真不行。”
陆小雨坐回原来的位子上,呵呵一笑:“师姐、老程,我在这儿蒙受不白之冤,刚才四处转转,看见酒吧后面的赌场被封,心里稍微痛快点。他妈的,谁陷害老子,我问候他十八辈祖宗,生孩子没屁眼。”
沈莉丽心中暗笑,陆小雨这家伙真够损,骂的真解气。她偷偷瞟了一眼黄依依和程天宇,这两狗子挨骂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
她眼珠晃了晃:“小雨,事情都过去了,你得感谢师姐。”
“对对对,感谢师姐,以后还请师姐多多关照。”陆小雨端起沈莉丽的酒杯,与黄依依的杯子碰了一下。
黄依依用高跟鞋的鞋跟在程天宇脚面上狠狠碾压一下,心中暗忖:陆小雨,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吧,今天你提议到这里来,老娘就知道你憋什么屁。
她嘴角一勾:“陆小雨,还怀疑我们呗?再指桑骂槐别怪老娘翻脸,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奶奶个腿的,这娘们真够嚣张,但出气归出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翻脸显然不明智。
陆小雨瞟了一眼程天宇,眼珠一转:“师姐,此事咱们已经沟通过,我怎么可能怀疑你?但你得站在师弟角度想一想,一个干部被停职影响有多恶劣。你帮我洗清后,本以为事情会平息,没想到发酵得更厉害,而且还……还牵扯到了师姐。日他娘的,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能不想报复吗?”
黄依依一怔:“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小雨煞有介事咂咂嘴:“算啦,不说了,人嘴两张皮。”
沈莉丽心中暗笑: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你给我下套,我就恶心你,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天宇一瞪眼:“老陆,你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可说的,你还不知道这年头的人对什么感兴趣?老程、莉丽,你们觉得可笑不?”
黄依依狠狠踢了程天宇一脚:“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沈莉丽佯装生气,一把薅住陆小雨耳朵:“你少在师姐面前胡说八道,除了师姐谁肯亲自去云峰帮你。”
“哎呦呦,疼,疼,放手。”陆小雨一呲牙,“就是呀,如果咱们不是这关系,打死我也不会提。”
黄依依鼻子轻哼了一声,他娘的,你小子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拉什么屎,用不着假惺惺套近乎。咱们啥关系,解不开的仇疙瘩,要不是干妈臭骂一顿,老娘能找出无数借口,拖拖拉拉停你一年半载的职。
她刚要讥讽两句,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白衬衣配黑丝裙,眼角眉梢风情万种的美女来到卡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