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墓前的邪祟飞灰还在打着旋儿飘,草原灵脉的清新灵气刚把尘土压下去。
天际冷不丁窜出一道粉不拉几的鬼影,鬼鬼祟祟往修士堆里扎,活像只偷米的耗子——正是躲在暗处憋坏的反派桃子!
它本想等景王墓老怪搅乱大局,自己坐收渔利,哪成想老怪被林溪一拳干得灰飞烟灭,半点机会没捞着。眼看要彻底没戏,桃子急红了眼,憋出一身粉乎乎的妖气,打算抓个小修士当人质,讹一把草原灵脉气运。
“嘿!偷鸡摸狗还敢露面!”
墨无咎魂体还虚着,腿都有点打飘,可眼尖得很,一眼瞅见这妖邪。当下白骨观心法拉满,淡白骨光劈里啪啦往外冒,照着桃子就砍过去。
墨迹也不含糊,胖乎乎的手一拍地面,满地土刺噌噌长,直接把桃子的逃跑路堵得严严实实。
小啾更是炸起一身绒毛,金红色灵火喷得比脸盆还大,半空织成火网,摆明了要把这妖孽烤成桃干!
桃子本事不大,逃跑和耍滑倒是一流,尖着嗓子放出一团团粉毒雾,熏得周围灵草都蔫头耷脑。
可它再能窜,也躲不开林溪那道冷冰冰的眼神,就这么轻轻一瞥,桃子瞬间像被定身咒钉死,浑身僵在半空,妖力都卡壳了,活像个被冻住的粉色团子。
“给我绑咯!”
墨无咎瞅准机会,骨光一挑打散妖气,墨迹立马甩出土灵链,把桃子缠成了个土黄色粽子。
小啾扑上去对着它屁股就是一口灵火,烫得桃子吱哇乱叫,半点妖邪架子都没了,这潜藏许久的反派,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生擒活捉。
众人刚松了半口气,天边突然炸起一声刺耳刀鸣,差点把人耳朵震聋!
一道裹着漆黑刀气的冷面男,扛着两把大刀,风风火火从草原边界冲来,正是桃子的舔狗护法刀客。
一感应到自家主子被抓,这货当场急眼,也不管不顾,把全身修为往刀上一灌,抡起大刀就朝着草原结界劈下去,那架势,恨不得把天劈个口子!
要说这结界也够惨,先是扛灵狐渡劫天雷,又挨景王墓老怪折腾,本就带着点小伤,哪扛得住这疯批刀客的拼命一击?
只听“轰隆——哐当”两声巨响,坚固的结界直接被劈出个大窟窿,裂痕跟蜘蛛网似的疯长,外面的浑浊浊气呼呼往里面灌,刚舒展的灵草又集体蔫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结界漏了!邪祟要钻进来啦!”
草原修士们吓得乱作一团,计书宝急得满头大汗,拼尽全力往结界上输仙气,可那裂痕越补越大,他那点仙气跟往火堆里泼水似的,半点用没有。
刀客站在窟窿边,举着刀耀武扬威,嗓门大得震天响:“敢抓我家主人,今天我把这破草原掀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唰地挡在结界窟窿前,正是林溪。
只见她抬手轻轻一挥,连法诀都没念,纯粹的至阳灵气顺着指尖流出来,化作金灿灿的光纹,像缝衣服似的,一针一线往结界裂痕上缠。
那些疯长的裂痕,碰到金光就乖乖听话,没一会儿就补得严丝合缝,浊气全被挡在外头,修好的结界还亮闪闪的,比之前结实十倍!
刀客一看有人坏他好事,怒得双目通红,双刀齐挥,两道漆黑刀罡带着破风之声,直劈林溪面门,刀风都能把人头发吹起来。
可林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形轻飘飘一晃,在刀影里来回躲,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等刀客招式用老,她屈指轻轻一弹,“嘣”的一声,精准弹在刀客手腕上。
这一下看着轻,力道却不小,刀客当场疼得龇牙咧嘴,两把大刀“哐当”掉在地上,手腕直接肿起个大包。
林溪随手一抓,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往地上一丢,再用灵气一封,这嚣张的刀客立马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全程不过三秒,刚才的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一脸懵圈。
这边风波刚平,天边突然飘来仙乐,一群穿着白衣、踩着仙剑的俊男靓女,慢悠悠从云端落下来,个个仙气飘飘,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活像上门走亲戚。
为首的修士抱着仙剑,恭恭敬敬对着林溪行礼:
“晚辈仙剑派弟子,拜见祖师爷!听闻灵虚草原灵脉苏醒、高人现世,特地带了门派典籍、千年灵材、仙剑碎片,送货上门,想跟草原结为正道联盟,互相照应!”
合着是听说这里有大佬,特意带着厚礼来抱大腿的!
草原修士们个个喜笑颜开,仙剑派可是周边有名的仙门,这波结盟血赚不亏!唯独墨无咎心里咯噔一下,后背莫名发凉,偷偷往墨迹身后躲,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果不其然,林溪清冷的目光精准锁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吓得墨无咎一哆嗦:“墨无咎,过来。”
墨无咎哭丧着脸挪过去,低头等着挨训。
“方才对敌,你魂力涣散、出招拖沓,若不是我及时锁定桃子,险些让它掳走修士;镇守场地时东张西望,漏洞百出,修仙者岂容你这般马虎大意?”
林溪语气平静,可每一句都戳在墨无咎的心坎上,他连忙点头认错:“师祖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错便罚。”林溪淡淡开口,甩出的惩罚让墨无咎当场石化,“罚你清扫景王墓狼藉一月,每日镇守结界缺口,凝练魂体不许偷懒;
仙剑派送来的所有灵材、典籍,由你独自整理分类、登记造册,少一件、错一本,再加罚三月!”
墨无咎抬头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灵材箱子,一摞摞厚厚的典籍,再想想满地碎石、尘土飞扬的景王墓,当场脸都绿了,差点哭出来。
一旁的墨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故意扭过头假装看风景;小啾扑腾着落在他肩头,用小尖嘴啄了啄他的耳朵,叽叽喳喳叫着,摆明了在嘲笑他;
连被绑着的桃子,都忘了疼,斜着眼看他的笑话。
“师、师祖!这么多我一个人整理到什么时候啊……”
墨无咎弱弱反驳,对上林溪的眼神,瞬间把话咽了回去,乖乖低头,“弟子遵命……”
计书宝和仙剑派弟子相视一眼,强忍着笑意,心里对林溪更是佩服:高人就是高人,实力逆天,管徒弟还这么严,一点不含糊!
林溪转头和仙剑派弟子商谈正道联盟事宜,语气平和,气场依旧强大。阳光洒在修好的结界上,亮晶晶的,灵草重新舒展枝叶,草原一片祥和。
只有墨无咎,抱着沉甸甸的典籍,看着堆积如山的灵材,望着远处乱糟糟的景王墓,欲哭无泪,在心里疯狂哀嚎:
早知道就不偷懒了!对敌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了!师祖这惩罚,也太狠了!这是要把我累成魂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