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飞升的仙光尚未散尽,草原灵脉翻涌的灵气还在天地间流淌,景王墓地底却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方才被天道威压与灵气净化压制的黑煞,瞬间如同疯魔般狂涌而出,地缝轰然扩大数倍,碎石飞溅,尘土漫天,一道浑身缠绕着浓黑煞气、血肉模糊的枯朽身影,猛地冲破封印,自地底爬了出来。
那是被镇压千载的景王墓老怪,尸身早已腐朽不堪,周身煞气凝如实质,一双猩红的眼瞳里只剩疯狂与怨毒。它被封印千年,本就苟延残喘,如今灵狐飞升唤醒灵脉,天道正气弥漫,彻底断了它吞噬灵脉、重获新生的念想,已然是穷途末路,只想着拉着整片草原陪葬。
“桀桀桀……天道眷顾又如何?灵脉苏醒又如何?今日本座便毁了这一切!”
老怪嘶哑的嘶吼穿透云霄,腐朽的手掌狠狠一拍,地面瞬间裂开深渊,无数阴邪煞气化作利爪,朝着四周修士抓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刚破土的灵草瞬间枯萎,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污染得浑浊不堪。
方才还在欢庆飞升的草原修士,脸色骤变,刚松懈下来的心神瞬间紧绷,纷纷运转灵气御敌,可老怪修为深厚,阴邪之力霸道至极,前排几名修士不过转瞬,便被煞气缠上身躯,面色惨白,灵力紊乱。
“不好!这老怪拼了命了!”墨迹脸色大变,土系灵气瞬间爆发,脚下大地隆起数道石墙,想要挡住煞气冲击,可石墙碰触到黑煞的瞬间,便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轰然碎裂。
墨无咎魂体紧绷,白骨观心法运转到极致,淡白骨光愈发厚重,可面对这濒死反扑的老怪,即便他战意坚定,魂体依旧忍不住微微发颤。小啾炸起浑身羽毛,灵火不断吐出,却也只能勉强灼烧逸散的余煞,根本无法撼动老怪本体。
计书宝立于云端,见状须发倒竖,周身仙气暴涨,便要亲自出手镇压,却见一道素白身影已然凌空踏出,挡在了老怪身前。
林溪素衣翻飞,周身没有丝毫滔天灵气涌动,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却自带一股镇压天地的威势。她抬眸看向疯癫的老怪,眼神清冷,不带半分情绪,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千载作恶,困而不改,今日,便以蛮力,彻底超度你。”
话音落下,林溪周身灵气骤然内敛,转而汇聚于肉身之上!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素白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直接出现在老怪身前!没有繁复的法诀,没有绚丽的术法,林溪抬手便是一拳,径直朝着老怪胸口砸去!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却裹挟着千年修为凝练的肉身之力,搭配天地正气,至刚至阳,刚猛无俦!空气被拳头挤压得发出爆鸣,劲风席卷四方,连漫天黑煞都被硬生生逼退数尺。
老怪见状,怨毒大笑,挥舞着布满煞气的利爪迎上,自以为能轻易撕碎林溪,可当利爪与拳头相撞的刹那,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
老怪的枯朽手臂瞬间寸寸断裂,黑煞四散,它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不等它反应,林溪手腕翻转,指尖凝着精纯灵气,反手一掌拍在它的天灵盖上!
“噗!”
闷响传出,老怪周身煞气猛地一滞,体内阴邪本源被这一掌狠狠震散,庞大的尸身踉跄后退,猩红的眼瞳里满是惊恐。它从未见过如此打法,不倚仗术法阵法,仅凭肉身力量,便有着碾压一切的霸道,这哪里是修仙者,分明是肉身成圣的战神!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手段!”老怪嘶吼着,拼尽剩余修为,催动周身黑煞凝聚成一柄巨斧,朝着林溪劈砍而去,煞气巨斧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林溪眉眼微抬,不退反进,脚步踏空,身形如鬼魅般避开斧刃,同时抬手屈指,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巨斧斧柄之上。只听“哐当”一声,煞气凝聚的巨斧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黑煞消散。
紧接着,她纵身跃起,右腿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自上而下狠狠劈落,腿风凌厉,直接劈开层层煞气,重重砸在老怪肩头。
老怪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剧烈震颤,尘土飞扬。它想要挣扎起身,可林溪已然俯身,单手按在它的头顶,掌心涌出至阳灵气,配合着肉身蛮力,狠狠镇压!
“所谓超度,从非只有诵经礼道。”林溪声音清冷,掌心力道不断加重,“你这等顽固不化、祸乱苍生的邪祟,唯有以力破煞,以刚镇邪,才是最好的归宿。”
墨无咎、墨迹与小啾见状,瞬间会意,纷纷上前配合。墨无咎白骨光刃不断劈砍老怪周身残余煞气,斩断它与阴邪之力的联系;墨迹土系灵气凝聚成锁链,死死缠住老怪四肢,让它无法动弹;小啾则扑到老怪肩头,灵火灼烧它的尸身,净化残留的邪秽。
三人配合默契,彻底困住了老怪,让它只能任由林溪镇压。老怪疯狂挣扎,怨毒咒骂,可无论它如何催动残余修为,都无法挣脱林溪的手掌,肉身传来的剧痛与灵气净化的痛苦,让它生不如死。
“饶命……本座知错了……放过我……”渐渐的,老怪的挣扎越来越弱,嘶吼变成了哀求,周身煞气飞速消散,腐朽的尸身在至阳力量与肉身镇压下,开始缓缓化作飞灰。
林溪神色不变,掌心力道丝毫不减,直至老怪最后一丝阴邪本源被彻底净化,尸身尽数化作漫天飞灰,被草原灵脉的灵气吹散,才缓缓收回手。
前后不过半柱香功夫,这头困扰草原千载、险些毁了灵狐渡劫与草原大计的墓中老怪,便被这般干脆利落、粗暴刚猛的方式,彻底物理超度,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荒谷之中,一片寂静。
草原修士们怔怔看着立在场地中央、素衣不染尘埃的林溪,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敬,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清冷出尘的祖师爷,动起手来竟如此酣畅淋漓,以最直接的蛮力,搭配至阳修为,硬生生镇杀了穷凶极恶的老怪,这等手段,堪称绝世。
墨无咎瘫坐在地,魂体有些虚弱,却满眼精光,看着林溪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墨迹挠了挠头,炸起的黄毛又垂了下来,看向林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小啾扑腾着翅膀飞回墨无咎肩头,依旧气鼓鼓的,却难得没有闹脾气,小脑袋点了点,似是也认可了林溪的实力。
计书宝缓步落下,朝着林溪深深躬身,声音哽咽:“多谢祖师爷,出手镇压邪祟,护我草原安宁,救我千年大计!”
四周修士纷纷回过神,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响彻整个灵虚草原:“多谢祖师爷庇佑!”
林溪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已然恢复平静、灵气愈发浓郁的景王墓,又望向远处生机勃勃的草原,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灵脉已醒,飞升可期,此后草原仙界,当守正道,护苍生,莫要再让邪祟有机可乘。”
话音落下,天地间灵气愈发祥和,灵狐飞升留下的七彩光晕与草原灵脉的灵气交织,漫遍每一寸土地。方才的惨烈战斗,仿佛只是一场插曲,而那场酣畅淋漓的物理超度,终将成为草原仙界,流传千古的传奇。
墨无咎看着身旁并肩而立的众人,又望向眼前焕然一新的灵虚草原,忽然咧嘴一笑。原来修行之道,除了苦修心法、追寻飞升,更重要的是守住心中正道,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而此刻的他,看着身姿挺拔的林溪,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师祖,这等硬核出手,下次……求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