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市中心,高档江景公寓。
下午三点,
阳光依然炽烈,但公寓大平层里却开着适宜的冷气。
刘三刀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眉头紧锁,神情透着几分焦躁。
自从下达了全市戒严的命令后,
他一直没出这套公寓的门,楼下和地下车库足足布置了四十多号带枪的心腹。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听完手下心腹的紧急汇报,
刘三刀紧绷的脸颊瞬间松弛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
我还当是什么过江猛龙,原来是个慌不择路的软脚虾!”
刘三刀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被堵在南郊木材厂了?
好!
传我的话,把楼底下那两批精锐立刻抽调一半过去!
把那个厂区给我围死,一只苍蝇都别放跑。
老子要活的,我要亲自扒了那小子的皮!”
手下领命而去。
很快,楼下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汽车发动声,大批安保被火速调往郊区。
一直在厨房洗水果的白曼走了出来。
她听到了一切,脸上适时地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三哥,
是抓到那些想害你的坏人了吗?”
白曼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沙发旁,柔声细语地问道,
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男人的崇拜与依赖。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已经被我的人堵在郊区了。”
刘三刀一把将白曼拉进怀里,大手肆意地在她腰间游走,
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说过,
在长白山这亩三分地,没人动得了我。
等抓活的回来,我倒要看看乔问天那老东西的脸往哪搁!”
“三哥真厉害。
那……我去帮你把洗澡水放好,你进屋泡个澡放松一下?”
白曼娇嗔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刘三刀却没松手,
粗糙的大手顺势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上用力掐了一把,惹得女人发出一声娇呼。
他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邪火,嘿嘿一笑,
“行啊,
水放满点,待会儿咱们一起洗。”
“死相,
就知道折腾人。”
白曼没好气地抛了个媚眼,这才扭着腰肢,乖巧地走向主卧。
就在她转身背对着刘三刀,脸庞彻底背过光的那一瞬间,
白曼脸上那副崇拜、娇怯的温柔面具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眼底瞬间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在这副楚楚可怜的皮囊之下,
白曼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乔婉青麾下“红粉军团”的核心骨干。
半年前,
她在一个偶然的交际场合结识了刘三刀。
乔婉青敏锐地意识到,
作为盘踞在长白山、游离于乔家核心权力之外的一股强悍势力,刘三刀极具战略价值。
于是她下达指令,
让白曼刻意逢迎,成功扎根在了这位地头蛇的身边,成了一只最隐秘的眼睛。
当初,这仅仅是乔婉青用来监视东北外围势力的一步闲棋。
可即便是运筹帷幄的乔婉青恐怕也没想到,
这步半年前随手布下的闲棋,
竟然会在今天这场与李湛的极限博弈中,发挥出如此关键的作用。
白曼走进主卧,没有立刻去浴室,
而是迅速从梳妆台底部的隐蔽夹层里摸出一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她熟练地盲打了一串字符,
将这栋江景公寓的具体位置、楼层,
以及刚刚有一半安保力量被抽调去南郊的情报,精准地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重新藏好。
当她走进浴室,打开浴缸水龙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时,
她的脸上已经再次恢复了那个楚楚可怜、只懂得依附男人的家庭小女人模样。
......
与此同时,
白山市郊区,废弃木材加工厂。
三辆满载着打手的面包车和捷达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院子中央扬起一片黄土。
车门哗啦啦拉开,
二十多个光着膀子、手持钢管和开山刀的混混如狼似虎地冲了下来,
将停在中间的那辆黑色路虎团团围住。
“妈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
带头的黄毛混混拎着一根棒球棍,嚣张地敲了敲路虎的车引擎盖,
冲着车里大喊,
“滚下来!
三爷请你们回去喝茶!”
车门推开,李湛叼着烟,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
安娜紧随其后,靠在车门边,
双手抱胸,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地头蛇。
“就你们这几块料?”
李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蔑视。
“草!
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黄毛大吼一声,举起棒球棍就冲了上来。
然而,没等他们靠近路虎,
四周堆积如山的废弃木材堆后、破败的厂房梁柱上,如同幽灵般闪出十几道黑影。
水生和阿旺带着人,犹如猛虎下山般直接切入了混混们的阵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没有动用任何热武器,
只有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李湛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不到两分钟,
二十多个混混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每个人的膝盖骨或者手腕都被专业的手法精准敲碎,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个带头的黄毛倒在血泊中,
捂着断成诡异角度的右腿,疼得冷汗直冒,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李湛迈步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脚尖踩在黄毛断腿的伤口边缘,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啊——!
大哥!爷爷!饶命啊!”
黄毛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安静点。”
李湛掸了掸烟灰,从黄毛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扔在他脸上,
“给你上面的老大打电话。
就说你们把那个灰白头发的目标堵在南郊木材厂了,
但这片厂区太大,目标钻进废旧仓库里躲起来了。
对方身手太硬,你们人手不够,需要马上增派精锐过来搜山。”
黄毛疼得浑身打摆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哆嗦着手拨通了电话,
在李湛那双死神般的眼睛注视下,带着哭腔完美地复述了这段话。
挂断电话后,李湛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水生,
“诱饵已经抛出去了。
让兄弟们散开隐蔽,只要刘三刀的增援一到,
继续用游击战术把他们拖死在这里。
记住,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就在这时,李湛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是乔婉青发来的一条加密短信。
短信内容没有任何废话,只有一长串精确到个位数的经纬度坐标,
以及一句极其简短的附言,
“安保已调离过半,目标还在巢内。”
看着这条短信,
李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关掉屏幕,转头看向远处的市区方向,眼神深邃得可怕。
这招“明修栈道”,已经成功把刘三刀身边最硬的壳给敲碎了。
接下来,
就看夜幕降临后,水子怎么去收那条老狗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