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病来势汹汹,只是睡了一觉,再醒来时一家三口就都起不了床了。
拿着体温表一量,一个三十八度五,两个三十八度九。
也好在赵欢欢年轻身体好,硬挺着还能把三个人都弄进了医院。
连着输液两天,温度可算是降了下来。
高烧虽然是退了,但其他毛病又出来了。
又是头疼,又是嗓子疼的。
嗓子一疼就想咳嗽,一咳嗽就头疼,一头疼就睡不好,一睡不好这嗓子里就更难受了。
一家子反反复复地就往医院里跑。
跑得多了,连医生都看他们三个眼熟了。
医生也是觉得纳闷,可一查吧,还就是普通的感冒。
感冒,怎么会一直不好呢?
赵欢欢原本是回家来休年假的,结果这一回来就一直没回公司。
她自己挺得住也不行,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呢,她走了真是不放心啊。
好在她那工作线上也能搞,她的那个部门经理是个懂变通的,直接让她先居家办公,就是工资只能先按百分之八十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赵欢欢只能答应下来。
但接下来的日子却没有越来越好。
一家三口不仅病着,麻烦也仿佛约好了一样,全都一块来了。
先是家里的电器开始莫名地坏了。
冰箱、洗衣机、电视,排着队地都不能用了。
尤其是家里的电灯,一个晚上,竟然就坏了三个。
这个时候,赵欢欢尚且还能将这些归纳为,电器都有使用寿命,这些也买了有些年了,坏了也正常。
好在现在网购也比从前方便了很多。
虽然普通快递只能送到镇里,但是大件的电器,却还是能直接送上门的。
几乎把家里的电器都换了一遍,这场‘电器大罢工’才总算是解决了。
但生活里的小麻烦,却似乎一直都没断过。
比如,在找医保卡时,打翻了水杯,正好浇在了待报销的单据上。
比如,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不知从哪多了条蛇或者老鼠。
再比如,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卡莫名被吞了。等好不容易回了家,开门的时候钥匙又断在了钥匙孔里。
总之就是一句话,真是倒霉到家了。
赵欢欢每天顶着疼得不行的头和嗓子,处理着这些鸡零狗碎的破事,她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直到有同学知道了她家的事后,给她打了电话。
“我说,你都倒霉成这样了,不能是撞着什么了吧?”
“你现在反正就在镇子里呢,你干嘛不找祝平安看看去呢?”
“我跟你说啊,祝平安现在在咱们镇上可有名气了。”
赵欢欢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的。
她当然也从别人那听说过祝平安的种种事迹,但却对此嗤之以鼻。
一个神棍而已,从小就神神叨叨的,信他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找他?能管用?”
那人听出赵欢欢语气中的不屑,也就没有多劝了。
“这个你看你自己吧,反正都这样了,看看又不能少你一块肉。”
爱信不信吧,不信的话再劝也是没用的,反正人家该说的也说了。
赵欢欢当然是不认为找祝平安能有什么用的。
只随便敷衍了两句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一个两个的,真不知道年纪轻轻地怎么信这些,这辈子也是有了。”
赵欢欢揉了一下自己十分疼的脑袋,倒头就睡了过去。
再起来时,赵欢欢是真慌了。
看着镜子里流着鼻血、面色苍白的自己,赵欢欢心里突然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惊慌。
只一瞬间 ,她又想起昨天那位同学的电话。
‘实在不行的话,还是找他来看看吧。’
把这事跟父母一商量,那两人也是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嗓音嘶哑地道:
“去吧,死马全当活马医。”
说真的,他们俩也有点受不了了。
于是就在昨天上午,赵欢欢来到了祝平安的店里。
推门进店,赵欢欢其实是愣了一下的。
‘我的这个老同学,小时候长得跟个营养不良的一样,怎么现在这么帅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赶紧说起了正事。
把事情和祝平安一说,赵欢欢脸上显着些许的难堪:
“那个……祝平安,你说我家这事,真是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祝平安看了眼赵欢欢,随后笑着递给她一杯茶。
温温的,刚好入口。
赵欢欢因为嗓子的原因,也确实想喝点什么。
一杯茶水下肚,赵欢欢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竟然觉得一直紧绷的嗓子好了许多。
“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面对祝平安的提问,赵欢欢自然是答应的。
赵欢欢是骑车来的。
她自己倒是有车,可是以目前这情况,她都怕自己开车出点什么事。
好在这两天钟冥不在,祝平安的小mINI一直都是开着的。
“坐我车回去吧,下次你过来再把车骑回去。”
钟冥听到这里,有些好奇地问:
“你去她家之后呢,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她家真有点脏东西?”
祝平安笑了笑:
“脏东西吗?嗯……差不多吧。”
祝平安到了之后,在赵欢欢家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和祝平安想的一样,他们家干净得很。
祝平安让赵欢欢稍等,打电话让刘村长找了个电工过来。
赵欢欢还奇怪呢:
“电工吗?我们村也有,我们家隔壁就是。”
“我还让那位叔叔过来看过呢,人家说不是电源线的事。”
祝平安没有解释。
等到刘村长找的电工来了后,赵欢欢就知道了原因。
“之前电器损坏呀?那难怪了。你家这线被人动过呀,这电压不稳确实容易坏。”
赵欢欢闻言有点懵。
“可是我们家隔壁那叔叔,他不是这么说呀……”
祝平安见她还不明白,又让她把之前换下来的锁芯找出来。
祝平安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工具袋,三两下地从那锁芯里面弄出一块透明的东西。
“应该是强力胶,所以钥匙才会断里面。”
他又带着赵欢欢到了墙边,那里有个洞,洞的另一边就是那个电工家里。
“你家晚上突然有蛇、鼠这些进去,那都是有人故意放的。”
“至于你说的别的事情嘛,可能是太难受了,出点小错也是正常。”
赵欢欢也不是傻子,都点到这里了,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你是说……这事是人为?”
“可是……可是我们这个病,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