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说是上面有话,咱们这边的绿色殡葬整改差不多要结束了。”
“真的?林叔,您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嘛,上回我接了个红事大席,那新郎的大伯是这口子里当值的。”
“人家那话应该是真的,要真是能吹打了的话,咱们镇里再办白事,吹一吹唱一唱的也就没人管了。”
钟冥得了这个信儿也是高兴的。
管师傅和宇哥他们能在家门口接活,总归也是好的。
但他想了想还是和林成材嘱咐:
“林叔,这事到底八字没一撇呢,还是先不要和管师傅他们说了。”
“万一高兴半天没得准信,那不是白高兴了吗。”
林成材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就跟你说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随后便各自回去了。
钟冥照例让陈哥早点回了家,自己则慢慢地将东西收拾好了。
祝平安过来帮了把手,随后告诉钟冥一个消息。
“石伯的钱要回来了。”
“啊?这么快?”
感觉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么快呢?
打官司这种事最麻烦了,有时候一拖能拖个好几年呢。
要是再碰上个老赖,输了都不给钱的那种,那这官司就更没头了。
祝平安笑了笑:
“今天上午,齐律师才给我们打的电话。”
“他的团队在收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抽丝剥茧地就找到了些证据,发现那女人和她儿子还用同样手法骗了好几个老头。”
“他那边之前就和石伯沟通过了,石伯同意了之后,就直接把材料整理好了,就直接给报了警。”
“这一下子,警方就把案子接了。那女人一看东窗事发,也只得都认了。”
“石伯之前也是怕咱们跟着操心,就一直没告诉咱们。”
“这不是有结果了之后,才让律师那边和我说了情况。”
祝平安说到这里,对着钟冥笑了笑:
“师哥,你猜那女人骗了几个?”
“几个?”
“七年时候,骗了十五个,几乎都是把对方骗空了才算罢休。”
“律师查到的其实只有四个,结果那对母子被抓起来后,以为事情已经败露了,一招就招出了十五个。”
“不过可惜了,钱只追回来一部分,再多估计也难了。”
“齐律师说,估计明天上午,钱就能打过来了。”
和祝平安的可惜不同,钟冥其实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毕竟真说起来,总比打了好几年官司,最后还一分都拿不到强得多啊。
这样的事比比皆是,石伯能这么快拿到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齐律师,真是厉害啊。”
祝平安也这么觉得:
“下回有事还找他们团队,一个个地真是可以啊。”
钟冥和祝平安两人商量着,一会回去后先去石伯那转一圈。
老头现在想来应该也挺高兴吧。
两人也想跟着,一块乐呵乐呵。
“那干脆这样吧,一会儿我去买两瓶好酒,再上郝来财那打包几个大菜。”
“咱们晚上一块吃一顿庆祝一下。”
对于钟冥的提议,祝平安没有意见:
“师哥,那把周长他们也叫上吧,反正人多热闹。”
“你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两个从房子那边回来后,直接就去石伯那边。”
钟冥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就给周长打去了电话。
周长那边有点吵,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
隔着电话,钟冥听到一男一女的大嗓门。
“你们又不回来住了,弄这些干什么?防我们呢?”
“我告诉你,这块地是公家地,我不让你动你就不能动。”
钟冥问了下:
“怎么了这是?”
周长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这才回了钟冥的问话:
“嗨,就我们家前院那家子,见我们要在房后打水泥,说什么都不干了。”
“本来我们这房子出毛病,就是因为他们在我家房后住菜。”
“我没找他们家去就不错了,谁想现在还过来这边拦着不让动工,我跟史浩就跟他们吵起来了。”
要说这在村里碰到什么事最烦,那真是莫过于有个既不讲理也不讲情的厚脸皮邻居。
这种人基本上都是自私成性,一天天的不占便宜就算吃亏了。
“那找村长没有?”
听到钟冥这样问,周长那气叹得就更长了:
“没用,这家是村长小舅子,不讲理得很啊。”
“把村长找来也是和稀泥,我都懒得去找他。”
哎呀,那这事更麻烦了。
这要是村长都不管的话,这一扯皮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钟冥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那你们先处理事情吧,回头完事回家吃饭就行。”
周长应了声“好”,随后又转身去接着对骂去了。
钟冥挂了电话,对着祝平安一摊手:
“咱们先准备着吧,他们两看这意思不一定能赶上饭点了。”
祝平安不知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得亏他们家是两个儿子啊。”
“啊?”
钟冥一时没反应过来,祝平安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细问之下才知道,祝平安这话还真不是没有来由。
“师哥,你两天忙,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
“你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班的那个班长吗?”
祝平安比钟冥小了一届,从前上学的时候,两个人课间的时候经常两班来回跑。
就像祝平安认识钟冥的同学一样,祝平安的同学,钟冥基本上也都认识。
当时他们上小学时,镇里孩子尚多,还是在村小上的学,班里的同学都是附近几个村的。
那时也没有分班什么的,祝平安那班的班长,钟冥记得一直是个女孩来的。
那姑娘,总是梳着高高的马尾,说话办事透着股子利索劲。
“我记得是姓赵,叫赵欢欢是吧。”
祝平安点了点头:
“对,就是她。”
“她怎么了?”
“她昨天来找我,说是家里最近似乎有些不正常。”
祝平安于是把赵欢欢家的事说了出来。
“师哥,这个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个时候,赵欢欢和她的父母,一夜之间竟然全都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