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走廊里，密密麻麻的日军护卫举枪对准他。
有的戴着防毒面具，有的脸上全是血，有的还没从天花板被打穿的恐惧里醒过来。
一名少佐颤声喊道：“开火，杀了他！”
枪声在地下防空洞里炸成一片。
子弹打在李寒身上，撕开衣角，撞出火星，却没有一颗穿透肌肉。
李寒抬起头，看向那些惊恐的脸。
“你们躲得挺深。”
幽灵的叹息第一声响起。
少佐的眉心炸开。
下一刻，李寒向走廊走去。走廊里的护卫队终于崩了。
前排还在扣扳机，后排已经开始往消毒区退，枪口互相撞在一起，子弹乱飞，打碎了墙上的压力表。
白色蒸汽喷出来，夹着消毒药味，把半条走廊盖住。
李寒打开全频段目镜。
烟雾、灰尘、蒸汽全部退成透明。
红色热源一个接一个亮起。
幽灵的叹息在雾里轻响。
第一名机枪手倒下。
第二名掷弹兵刚摸到榴弹袋，手腕被打穿，榴弹滚到脚边。
李寒一脚把榴弹踢回人群。
爆炸把拐角后的护卫队掀翻。
一名日军大尉躲在防爆门后，疯狂喊道：“封门，快封门，把他关在会议区！”
机械主宰沿着门体线路钻过去。
防爆门刚降到一半，液压杆反向抬升。
那名大尉看着门重新升起，脸色白得吓人。
李寒从门下走过，一枪打碎他的膝盖。
大尉摔在地上，伸手去摸腰间手雷。
李寒踩住他的手。
“母菌库在哪？”
大尉疼得浑身抽搐，却还想硬撑。
“你永远找不到，帝国的研究不会……”
李寒没等他说完，枪口压下。
系统没有弹出高额提示。
这人不值钱。
他按住墙边管线，机械主宰顺着通风、排水、电缆和样本运输轨道向深处扩散。
地下五层结构在脑海里重新展开。
母菌库在最底层东侧，三道隔离门，独立冷源，旁边还有焚毁炉和毒气释放阀。
更麻烦的是，母菌库外侧有两百多名护卫，里面还藏着一批研究员。
这些人已经启动销毁程序，想把样本烧掉，再把数据酸洗。
李寒眼神变冷。
“想毁证？”
他收起手枪，取出K-1摩托。
地下走廊宽度不够正常车队通行，但K-1全地形结构能贴墙压角。
引擎声在地下响起，前方日军护卫刚抬头，就看见黑色摩托冲出蒸汽。
K-1护盾顶着密集子弹撞进人群。
骨头碎裂声和枪械断裂声混在一起。
李寒单手驾驶，另一只手握着柯尔特双枪，左右点射。
三层宿舍区的护卫队被他一路撞穿。
有人躲进房间。
他用机械主宰锁死门窗，再把通道里的武装热源清掉。
有人想拉下毒气闸。
李寒提前反接控制线。
闸刀拉下后，毒气没有进走廊，反而倒灌进护卫队自己的封闭岗亭。
岗亭里响起闷叫，很快安静。
最底层东侧，母菌库控制室里，副主任宫泽孝平满头汗水。
他是石堂信夫的学生，也是枯骨原母菌库管理员。
石堂死了，他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毁掉账本和样本。
不是因为忠诚。
是因为宫泽家在东京开着三家药品会社，母菌库许多实验专利都挂在他家名下。
幽灵拿到资料，他家完了。
宫泽把文件箱往焚毁炉里推，冲研究员吼道：“快，把中文姓名册全部丢进去，活体样本记录也丢！”
一名年轻研究员手抖得厉害。
“宫泽副主任，护卫队挡不住了。”
宫泽一把抢过酸液瓶，泼在他脚边。
“挡不住也要毁，资料没了，我们还能说是军事机密，资料被拿走，我们全家都要上绞架！”
走廊外传来撞击声。
第一道隔离门被K-1直接撞变形。
宫泽眼皮狂跳。
“第二道门通电，高压杀伤！”
电闸合上，隔离门表面蓝光乱窜。
李寒停在门外，手掌按上墙体。
机械主宰瞬间接管高压线路。
控制室里，高压仪表猛地反转。
宫泽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门内侧的通电把两名守门宪兵电得浑身冒烟。
李寒一脚踹开门。
第三道门还没降下，他已经把暴君RpG扛上肩。
高爆弹钻进门轴。
爆炸把隔离门掀得横飞出去，砸进控制室。
宫泽被气浪撞倒，手里的酸液瓶摔碎，酸液溅在自己小腿上。
他惨叫着打滚。
李寒走进控制室，第一眼看见焚毁炉边的文件箱。
炉口已经烧红，里面还有几本册子被火燎到边缘。
他抬手收走整台焚毁炉。
连火一起收进隔离空间。
宫泽趴在地上，疼得脸变形。
“你不能拿，那些都是高度污染资料，碰了会死人！”
李寒看向他。
“你们写的时候没怕死人。”
宫泽嘴唇发抖，马上换了口气。
“我能帮你，我知道富士山血樱地堡的联络方式，我知道海军省还有一个备用母库！”
李寒蹲下，从他胸牌上看了一眼名字。
“宫泽孝平。”
宫泽急忙点头。
“对，是我，我是母菌库副主任，我比石堂知道得还多！”
李寒打开一只刚抢下来的文件箱。
里面第一册就是活体样本总表。
第一页写着十几个村庄名，后面是儿童、孕妇、老人分组。
宫泽看见那本册子，脸色灰败。
李寒把册子拍在他脸上。
“你知道得确实多。”
宫泽尖叫道：“我是研究人员，我有战俘价值！”
李寒没有再听。
枪声响起。
宫泽孝平倒在酸液边，半张脸还压着那本总表。
【击杀枯骨原母菌库副主任宫泽孝平。】
【阻止核心资料销毁。】
【特殊补正积分+。】
李寒进入母菌库。
冷气从四面八方压来，钢架上摆满冷藏罐、培养皿、样本管和密封档案盒。
标签密密麻麻。
有些是地名。
有些是编号。
有些只写着“失败组”。
他把每一排都扫描存档，然后分区收入空间。
活体样本记录、母菌培养资料、血樱稳定剂原始配方、实验人员名录、经费账册、军医学校往来名单，一个没落下。
最深处还有一只黑色低温柜。
柜门上写着“原株”。
天网标记为最高危险源。
李寒没有直接打开。
他用机械主宰切断外部报警和自毁酸洗，再把整只低温柜收入液体隔离空间旁的高危证据区。
母菌库失去冷源后，警报乱响。
地下残余日军听见警报，知道最核心的东西丢了。
有人跪在走廊里，有人往上层逃，有人举枪自尽。
李寒没有理会不拿枪的人。
拿枪的，杀。
碰毒气闸的，杀。
烧资料的，杀。
半小时后，枯骨原地下五层安静下来。
系统结算弹出。
【枯骨原地下细菌战总指挥部清除。】
【击杀日军护卫、宪兵、研究员、军官合计：1839人。】
【缴获血樱母菌库核心资料、原株低温柜、实验人员名册、经费账册。】
【救出被关押活体证人：312人。】
【阶段奖励积分：。】
【特殊成就：毒穴见天。】
【奖励积分：。】
李寒走回被钻地弹打穿的天井下。
上方天光落下来，照着满地碎石和破碎军旗。
三百多名幸存证人被他从关押区放出，靠着墙坐着，很多人已经站不起来。
李寒留下药品、水、罐头和枪。
他接通缴获电台，用明码向附近抗日队伍发出坐标和接应提醒。
随后，他在枯骨原地面布置c4，把通风总井、发电机房、剩余毒剂储槽和消毒废液池全部接入爆破链。
他升上Ad-1时，地下已经没有值得留下的东西。
爆炸从地底传来。
枯骨原中央塌陷，花岗岩裂成大块，污浊气体被高温吞掉，没有扩散出去。
李寒坐在驾驶舱里，打开刚缴获的黑色联络册。
册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没有城市名，只有一座山形印记和三个字。
血樱庭。
旁边还有一行鬼子字。
最终净化会议，三日后召开。
枯骨原地下五层的警报还在叫，红灯把通道照得发脏。
李寒站在母菌库外，脚边全是碎玻璃、弹壳和断裂的防毒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