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且看看文欣的诚意有多足！”
沈文欣眼波流转，微微压唇轻笑，随和的态度仿若曹韵不曾说过任何难听的话。
多年的婆媳过招早就让曹韵看透了沈文欣的性子。
她的‘好儿媳’一向是心思缜密，绵里藏针的，哪怕她说的话再粗俗，沈文欣都不会动怒，反倒是笑脸相迎，让她先自乱阵脚，气得不行。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诚意有多足，若是……”
后半句话被曹韵直接给吞掉了。
她死死地盯着跪地抬头的少女，一根怀疑的弦‘铮’得一声，断成两截。
少女年岁不大，朱唇杏目，面若梨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待假以时日长开了，姿态相貌必然不亚于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
曹韵大为震惊，就是这么定睛一瞧，她口中的乡野村妇竟然变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这还是沈文欣主动挑选出来的，抛开已有的成见，确实能看出她极大的诚意和决心。
毕竟沈文欣也只是个小家碧玉的长相，若不是她有相府女儿身份的加持和光环，也不见得她能有多出色。
但她竟愿在清晗身边放一个这样的妙人……
温宝珠咽咽口水，上方直射过来的眼神让她感到心悸，她一动不动，默然地接受雍容华贵老夫人的打量。
“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身家可清白？”
过了好一晌，曹韵收回眼神，偏头转向沈文欣在的一侧。
沈文欣点点头，优游自如，“自是通过了一切的考核，母亲，您大可放心。”
“来人，把她带进去，另找个懂事的婆子过来。”
曹韵拍拍巴掌，默契的桂香桂月瞬间便站在了温宝珠的身后，拽起她，直往厅堂后的阁楼处走。
“母亲，您这是？”
沈文欣不解，抬抬手刚想要阻止，曹韵后面无意的一句话直戳她的心窝子，扎得她生疼。
“自是为了检查她的贞洁。”
“文欣，虽说你持家有道，心思细腻，但在这一点上你远不达标，良妾的考究，在于妾本身，其他的尔尔皆是浮云，切莫颠倒了主次。”
“保险起见，得亲自验了才能放心！”
“不过，你都是过来人了，又岂会不知？怕不是粗心大意了！”
“是。”
沈文欣右手紧握，指甲差点嵌进了肉里。
好一句‘过来人’，但她心知肚明此‘过来人’就是个虚头，有名无实，若无良医和良药，她这辈子怕是都无法坐实。
……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温宝珠惊讶于两位侍女的力气，她完全地被桎梏住，根本挣脱不开她们的手臂，只能被牵引着向前走，伴随着叶英跪着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彻底看不到，实在是憋不住了，温宝珠问出了声。
桂香毫不掩饰脸上的嫉恨，如刀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宝珠的俏脸，在听见温宝珠娇娇软软的嗓音后，恨意又添了一分。
她在侯府待了这么久，凭什么盼来的“果实”要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捷足先登？
桂香气不过，只能将愤恨转化为手掌上的力度，在看不到的位置，狠狠地掐了温宝珠好几把。